只是她现在也来不及思考,视线继续落在了眼前。
只是这些妖兽似乎只是被短暂震慑,但更加贪婪凶戾的无边魔潮,仿佛才刚刚开始它的盛宴。
幽蓝的冰雕矗立在尸骸与污泥之间,惨淡的月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妖异而绝望的光。
更远处,无数黑影在短暂的停顿后,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再次蠢蠢欲动,缓缓围拢。
黑暗,仿佛永无尽头。
而那些幽蓝的魔蜥冰雕在惨淡月光下散发着妖异死寂的光。
短暂的震慑如同脆弱的薄冰,瞬间被更加汹涌的贪婪与凶戾碾碎。
无数腐沼魔仆喉间滚动着含混粘稠的嘶吼,眼窝死死锁定了冰寒气息的中心,那跪在泥泞中如同风中残烛的上官林月。
它们放弃了所有理智,如同被无形鞭挞的兽群,裹挟着腥风黑雨,从四面八方再次发起毁灭性的冲锋。
几只速度最快的、形如骨刃螳螂的魔仆,闪烁着幽光的镰刃已然撕裂空气,直劈上官林月毫无防备的后颈与心口。
死亡的冰冷触感先于刃锋降临,上官林月甚至能闻到镰刃上附着的浓烈尸腐气。
她右半身的冰霜已蔓延至胸口,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伴随着冰晶摩擦内脏的剧痛和窒息般的寒冷。
左手掌心的烙印灼烫得如同握着一颗烧红的星辰,她感觉到体内属于上官泠的那股力量正在她濒死的边缘彻底暴走,疯狂抽取着她的生机,却无力形成有效的防御。
她的意识在剧痛的漩涡中沉浮,宸七带着马车远去的画面成了最后一点微光…
就在那淬毒的骨刃即将吻上她苍白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断喝如同九霄惊雷,裹挟着无上威严与凛冽寒意,轰然炸响在腐沼上空。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陨星般撕裂厚重的、充满腐臭的云层,带着灼烧万物的恐怖威压,悍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