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卯时”镜后停下,手指抚过刻痕:“秦月,1995年3月14日,卯时初刻。”
陈默立刻看向秦月。她仍闭着眼,但脖颈处浮现出极细的红纹,正缓慢交织成十字形状。
“她是媒介。”陈默说,“不是观众,是祭品。”
话音未落,秦月的身体离地三寸,悬停在“卯时”镜前。
城市各处的玻璃窗、汽车后视镜、商店显示屏,同时映出她的脸。
无数人停下动作,抬头望向最近的镜面,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掌心相对,如同祈祷。
这些现象正是“同步”开始的外在表现,暗示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正在汇聚。
林小棠咬破手指,将血抹在测灵仪上。仪器扫过十二面镜子,唯有“卯时”镜的共振频率与秦月心跳完全重合。
“砸它。”她把测灵仪塞进陈默手里,“用能切断血脉连接的东西。”
陈默摇头。“这不是物理反射。镜子封的是‘注视’本身。普通外力无效。”
他解开风衣内衬,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银镜。边缘雕着缠枝纹,背面刻着“镇魂”二字。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从未示人。
“它不是武器。”他说,“是容器。当年她用它封住了第一个找上门的执念。”
他走向“卯时”镜,脚步落在空旷教堂中,激起十二面镜像的连锁波动。每一面镜中的世界都开始加速:雨滴倒飞、行人后退、时间逆流。
秦月的悬空身体剧烈震颤,十字红痕加深,几乎要裂开皮肤。
陈默高举银镜,撞向“卯时”镜面。
撞击瞬间,没有碎裂声。
两镜相触之处泛起水波纹,秦月生辰的刻痕从底部开始剥落,化为灰烬。她口中溢出一口黑气,身体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天空裂开。
十二道光柱自云层劈下,精准落在教堂屋顶十二个方位,每道光中浮现出巨大的倒计时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