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孽种惊魂与毒计暗生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纸包,一股苦涩的气味立刻扑鼻而来。那是几粒珍藏的、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安胎药丸,它们静静地躺在纸包里,显得有些不起眼。

她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连药丸都有些难以拿捏。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两粒药丸放进嘴里,然后迅速合上嘴巴,生怕那股苦涩的味道会从她的口中逃逸。

药丸在她的口中融化,粗糙的药粉刮过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她的眼泪都被咳了出来。

然而,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痛苦,仿佛只要吞下这苦涩的药丸,就能将那个正在她腹中悄然滋长的“错误”扼杀在摇篮里。掉。

几天过去,干呕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那几粒珍贵的安胎药,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秦淮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眼底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一种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又一次踏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刻意装点的风情,只剩下一种强撑的平静下难以掩饰的憔悴和惊惶。

“李主任……”她声音干涩,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李怀德正叼着烟看文件,头也没抬,只随意地“嗯”了一声,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我……”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可能……有了。”

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戛然而止。李怀德猛地抬起头,烟雾缭绕中,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和厌烦的锐利所取代。他掐灭了烟,身体前倾,隔着桌子,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平坦的小腹和苍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有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漠然,“谁的?”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秦淮茹的心里。她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还在她身上肆意索取温存的男人。“李主任……你……”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

李怀德却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秦淮茹,”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玩玩归玩玩,你是个明白人,该不会真指望我李怀德给你养孩子吧?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