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蛇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许大茂的花言巧给迷惑了,怎么就昏了头跟他离婚了,还被他安排藏在这不见天日的破招待所。现在呢?算怎么回事?
“暂住”?这都快成长住户口了!秦京茹心里又慌又苦。她无数次想象自己如果这样灰溜溜地回到秦家庄会是什么场景。爹妈的唉声叹气,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平日里就爱嚼舌根子的婆娘们的窃窃私语……“瞧见没?老秦家那个京茹,说是进城享福,结果被人玩了又甩了……” “啧啧,不清不楚地在外面住了好几个月,谁知道干了啥?以后谁还敢要?” ……这些想象中的话语,像一根根针,扎得她坐立难安。脊梁骨?何止是被戳破,恐怕连带着她父母,都要被庄里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说不定最后只能随便找个死了老婆的老光棍或者身体有残疾的男人嫁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种对未来的恐惧,比眼前的清苦生活更让她绝望。
今天,这种恐慌达到了顶点。她从早上起来就心慌意乱,右眼皮跳个不停。看着窗外那点惨淡的阳光一点点挪移,最后变得昏黄,许大茂依旧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要我了……他肯定不要我了……”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嚣,彻底击垮了她强撑了几个月的心理防线。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吞没。
“哇——呜呜呜——”秦京茹再也忍不住,扑倒在散发着霉味的枕头上,放声大哭起来。那不是小声的啜泣,而是那种农村姑娘特有的、不管不顾、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撞击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你个骗子!呜呜……你把我骗到这步田地……让我怎么活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咒骂,声音因为哭泣而变调,含混不清。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哭。哭到后来,一个绝望的念头生了出来:回四合院!去找他!反正已经这样了,大不了撕破脸!她必须找许大茂要个说法!他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这里不管!她得问清楚!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丝虚妄的勇气。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地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鼻涕,就准备下床往外冲。哪怕披头散发,哪怕丢人现眼,她也顾不上了!
就在她双脚刚沾地,鞋都还没穿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