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看他们两家走得近,秦淮茹没事就往傻柱屋钻,果然有一腿!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一个嘴快的妇人立刻附和,带着事后诸葛亮的精明。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柱子看起来挺实在,没想到……”摇头叹息者有之。
“嘿!这下有热闹看喽!比戏台子上还精彩!”这是纯粹幸灾乐祸的。
议论声、惊叹声、压抑不住的兴奋低笑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许大茂在一旁激动得差点要手舞足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果然如此”的得意,若不是秦京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用眼神警告他,他恐怕都要当场抚掌大笑,再阴阳怪气地添上几句风凉话,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冉秋叶听着那无比刺耳、带着巨大羞辱的“野种”、“傻柱的仔”,看着贾张氏那副因得意而扭曲、仿佛真的掌握了什么铁证的丑恶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随即,一股被极度侮辱和愤怒点燃的热血又轰然涌上,冲得她头皮发麻,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泼妇骂街了,这是最恶毒、最下作、意图彻底毁人清白的污蔑!是要将她的丈夫何雨柱,将他们夫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和尊严,彻底踩进污秽的泥泞里,永世不得翻身!
她强迫自己再次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污浊的空气,那寒气如同刀子般刮过喉咙,直灌入肺腑,却奇迹般地让她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稍微平复了一些,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她知道,此刻千万不能乱,一步错,满盘皆输。她盯着贾张氏,眼神锐利如淬火的钢针,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力量,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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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小锤子,一下下敲打在周围看客的心上,试图震醒那些被煽动的情绪:“谁告诉你孩子是我们家柱子的?啊?秦淮茹是和许大茂结婚以后才怀上的孩子,这院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谁不知道?街道办的档案里都记得明明白白!现在这孩子跟许大茂是没关系了,可你怎么就能凭空一张嘴,红口白牙,硬把这盆臭不可闻的脏水扣到我们家柱子头上?你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往我丈夫身上栽这么大一个赃?我告诉你,没门!绝对没门!”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清冷而明亮,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捕捉着他们脸上的细微变化,尤其是在眼神闪烁、表情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又强忍住的许大茂脸上刻意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的质问和了然,让本就心虚的许大茂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冉秋叶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加清亮,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你这么信口雌黄,污人清白,败坏名誉,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下去,我可就真去报警了!让警察同志来查个水落石出,看到底是谁在这里造谣生事,破坏社会主义邻里团结!”
冉秋叶这番反击,可谓是有理有据,直击要害。她不仅点明了孩子出生时间这个最关键、最无法辩驳的事实(是在与许大茂婚姻存续期间),更直接抬出了“报警”和“破坏社会主义邻里团结”这两面在当下极具威慑力的大旗。这年头,人们对“警察”和“破坏团结”这类字眼有着天然的敬畏,轻易不愿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