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少被贾张氏带动情绪、陷入看热闹狂热中的邻居也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开始冷静下来,互相窃窃私语:
“对啊,秦淮茹那孩子,确实是跟了许大茂以后才有的啊……”
“时间上算,傻柱那会儿正照顾怀孕的秋叶呢,忙前忙后的,哪来的工夫?”
“贾张氏这怕是狗急跳墙,胡乱咬人吧?”
“报警?这事要是经了官,那可就不是院里能解决的了……”
众人看向贾张氏的目光,从最初看热闹的兴奋和些许盲目的同情,逐渐变成了清晰的怀疑、指责,甚至带着点“你可别把大家都牵连进去”的埋怨。
贾张氏被冉秋叶这番连消带打、有理有节的驳斥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报警”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了她虚张声势鼓胀起来的气泡上,让她心里猛地一慌。她是进去“深造”过的人,知道里面的滋味,对“政府”和“警察”有着远比常人更深刻的恐惧。
但她毕竟是滚刀肉中的极品,岂会因为这区区几句话就败下阵来?更何况,她内心深处是那么迫切地需要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只有“真的”,她才能理直气壮、源源不断地从傻柱身上榨出油水!那一点点心虚,瞬间就被更强烈的贪婪和蛮横所吞噬、覆盖。
她脖子一梗,脑袋一扬,把无赖进行到底:“报警?!你吓唬谁呢?!拿警察吓唬老娘?老娘是吓大的?!报啊!你现在就去报!让警察来把傻柱这个臭流氓抓起来!秦淮茹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她就是被傻柱这个畜生强迫的!警察来了正好,把他抓去枪毙!吃花生米!为民除害!!”
她这完全不顾事实、颠倒黑白、胡搅蛮缠、一心要把人往死里整的疯狂泼妇行径,让冉秋叶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发闷,一阵阵恶心反胃。她自问读过书,明事理,讲究与人沟通,却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可理喻、如同茅坑里石头般又臭又硬之人,一时间竟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摇头撇嘴,对贾张氏的厌恶和鄙夷之情,已经毫不掩饰地挂在了脸上。场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贾张氏凭借其无敌的厚脸皮和胡搅蛮缠,那被打压下去的气焰,竟似乎又借着这股蛮力,开始慢慢地、顽固地抬升。冉秋叶独自面对这泼天的污秽,感到一阵势单力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