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插上门闩,将那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算计都牢牢锁在门外。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弥漫着一种与院中剑拔弩张截然不同的氛围,温暖,却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凝滞。他刚转过身,准备换下外套,却意外地发现,屋里不止妻子冉秋叶一人。
只见聋老太太正端坐在靠墙的那把旧藤椅上,手里捧着个搪瓷杯,慢悠悠地喝着热水。而冉秋叶则坐在床沿,手里虽拿着件正在缝补的婴儿小衣服,但眼神有些飘忽,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愁绪,连他进屋的动静都没能立刻让她回过神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对付贾张氏的那点从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妻子的关切。他放下水杯,走到冉秋叶身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明显的询问:“秋叶,这是怎么了?老太太也在,出什么事了?”
冉秋叶闻声抬起头,看到丈夫关切的眼神,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低声道:“没……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她不想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让刚消停下来的柱子又去跟贾家起冲突。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她珍惜这份平静。
何雨柱哪里会信?他们夫妻感情深厚,秋叶的喜怒哀乐他一看便知。这绝不是简单的累了。他将目光投向稳坐如山的聋老太太,寻求答案。
聋老太太将手里的搪瓷杯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凳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抬起那双看透世事的浑浊眼睛,看了看强颜欢笑的冉秋叶,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晚辈的怜惜和对院里是非的厌烦。
“唉……乖孙子,”聋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院里不太平啊。贾张氏那老虔婆回来了,你也见着了,这才第一天,就闹得鸡飞狗跳。往后的日子,只怕更不清净。”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何雨柱,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得当心点贾家,尤其是那个秦淮茹!别犯糊涂,放着眼前好好的日子不过,再去沾惹那些是非!”
何雨柱被老太太这番话弄得更加云里雾里,心里也升起一丝烦躁。他今天就是正常上班,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天,下班就急着回家陪怀孕的妻子,连许大茂都是碰巧遇上的。怎么听老太太这话,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秋叶、对不起这个家的事似的?
他不由得提高了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不是,老太太,秋叶,您二位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除了食堂就是咱们这屋,我能做什么事?贾家闹腾,那是她们家的事,我刚才在外面也跟贾张氏说清楚了,往后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怎么就……我怎么就放着好日子不过了?”
他摊开手,一脸的无辜和困惑,眼神在妻子和老太太之间来回逡巡,迫切地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聋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在某些方面依旧有些“轴”的乖孙,知道他还没转过弯来,没明白她们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她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了一些,不再绕圈子,直接点破了那个在院里悄悄流传、也定然传到了冉秋叶耳朵里的龌龊谣言。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但那话语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何雨柱心上:“柱子!你还跟我这儿装糊涂!院里都传遍了!秦淮茹刚生的那个小儿子,说是早产,可那模样、那月份,不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猜疑……猜疑那孩子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