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眼底笑意更浓，抬了抬下巴，应得干脆利落。

“自然。”

很快，二人同风堇告别，来到了悬锋城的一个角落。

万敌方才跟白厄拌嘴时的底气，此刻早已消散大半。

真站在巷口，离那处不起眼的居所只剩几步之遥，他反倒像被钉在了原地，脚步重得挪不开半分，嘴硬心软的模样暴露无遗。

白厄指尖划过石板光屏，上面跳动着阿格莱雅传来的讯息。

“阿格莱雅女士查到了，你父母就住这儿。”

讯息里还提了缘由——歌尔戈与欧利庞迟迟未远离悬锋城，只选了这处僻静角落落脚，竟与狄奥提玛的心思如出一辙：

他们怕万敌成为泰坦后，早已遗忘过往，不愿贸然上前叨扰，只想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安稳过自己的日子。

白厄收起石板，转头看向身旁的万敌。

他的表面瞧着还算镇定，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不自觉攥紧，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眼底藏不住的忐忑，显然也没做好直面过往的准备。

“上吧，迈德漠斯。”

白厄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打趣，反倒带着几分实打实的鼓励，“以天谴之矛的名义，给我做个示范。”

毕竟他也很需要有一个成功的例子，好帮助自己回哀丽秘榭的时候看看怎么和大家交流。

这话听着没什么恶意，却莫名戳中了万敌的别扭心思，让他心头发堵。

明明是自己的家事，反倒被这家伙当成了“预习案例”，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HKS！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的悬锋王恨不得当场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却又被临门的怯意绊住了动作，只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转头看向白厄，对方的目光从最初的怂恿鼓励，渐渐沉淀为平静，最后竟漫出几分了然的理解。

那眼神太过通透，反倒让万敌莫名觉得被挑衅了。

小主，

心头的不快涌上来，反倒压过了忐忑。万敌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指尖传来木头粗糙的触感。

屋内……

歌尔戈正无奈地瞥着镜子前的欧利庞，眉头微蹙。

自从新生摆脱轮回后，他就时常这副魔怔模样，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个没完，一天怎么得也得抽一会疯，让她实在没辙。

欧利庞对着镜中的自己，眉头拧成疙瘩，伸出食指重重戳着镜面，语气又恨又无奈。

“你说说你……贱不贱呐？”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歌尔戈连忙起身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转动，看清门外站着的少年时，她猛地顿住，眼底瞬间涌上错愕与欣喜——是儿子找来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开口，屋内便传来欧利庞拔高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厌的狠劲：

“我真是头一次见你这么贱的人！”

万敌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顺着声音看向屋内——欧利庞正背对着门，依旧对着镜子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