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处理完笔仙那摊子烂事没几天,身上的酸劲儿还没散透,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语气又急又怯:“喂?是…是蔡师傅吗?俺是…是王老三,就开粮油店那个王胖子他堂弟…俺们这儿,出了个大事儿,实在没法子了,求您过来给瞅瞅吧!”
王胖子我知道,我的老缘主,人实诚。听他堂弟这语气,是真遇上麻烦了。
“别急,慢慢说,咋回事?”
“是俺们村,小兴安岭里一个屯子,俺一个远房表姐,叫刘宝凤,蒙古族的,嫁到俺们这儿二十多年了。这人…这人疯了!不对,也不是疯…”
王老三语无伦次地说:“就是…就是被东西上身了!闹得邪乎!十里八村有点名号的大仙儿,请了好几个,钱没少花,可谁都整不了!”
“谁给她看,谁就被吓跑!现在家里鸡飞狗跳,人都快不行了,说是要出马,可这架势,不像出马,像索命啊!”
他喘了口气,带着哭腔:“最后没法子,凑钱请了镇最有名的崔大仙,崔大仙去了,点了香,还没等开口,就吓得脸煞白,东西都没收,扔下一句话就跑了!她说…她说宝凤身上是个老狐仙,道行太高,是山上胡仙洞里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她请不动!还说…还说市里有高人,能看这个事儿,俺们家自有亲戚知道路数。”
“蔡师傅,王胖子哥就跟俺提过您,说您是市里真神仙!求求您了,救救俺表姐一家吧!再这么闹下去,要出人命了!”
王老三话里信息量不小。小兴安岭深处,狐仙洞,千年老狐仙……这几个词凑一块儿,我心里就有点数了。
山野深洞修行的老仙家,脾气古怪,道行高深,轻易不入世,一旦找上凡人,那绝对是非同小可。
那个崔大仙也算有点眼力,知道知难而退。
我沉吟片刻。这种事,躲是躲不掉的,堂口立着,就是接八方缘,解万般难。况且,我对这千年老狐仙也有几分好奇。
“行,把具体地址发我,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过去。”
“哎!哎!谢谢蔡师傅!谢谢您!俺们全家给您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