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千恩万谢挂了电话。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收拾东西。这次情况特殊,对手可能是真正的高仙,我准备得格外齐全。
文王鼓、赶神鞭,全套的符纸朱砂、镇坛的五谷、给仙家备的好酒好烟,还有我那柄很少动用的,雷击木芯的大桃木剑。
想了想,又把堂口令牌仔细包好带上。
下了火车后,王老三开了辆破旧的面包车在路口等我。
一路往北,离开城市,景色越来越荒,山路越来越颠簸。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大山的屯里。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低矮,看着就穷困。很多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眼神浑浊,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这几座大山。
王老三领着我直奔村西头一处略显孤立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不似人声的,尖利又凄凉的嚎叫,中间夹杂着摔打东西的巨响和女人孩子惊恐的哭声。
院门口围了不少村民,指指点点,脸上都是恐惧和看热闹的复杂神情。见王老三领着我这个生面孔过来,都自动让开一条路,好奇地打量我。
一进院,我就皱紧了眉头。院子里一片狼藉,鸡飞狗跳,水缸破了,晾衣杆断了。堂屋的门大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粗壮,面色蜡黄的蒙古族妇女,被几个同样面露疲色的男人死死按在堂屋中间一把破椅子上。
她就是刘宝凤。此刻,她双眼翻白,只剩下眼白,不见黑瞳,五官扭曲,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挣扎,力气大得吓人,两个壮年男人按得青筋暴起都几乎按不住。
她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白沫。她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普通冤魂的阴气,而是一种极其暴烈蛮横…充满山野腥臊和古老威压的妖气!
这气息冲天而起,隐隐在她头顶形成一团翻滚的,淡红色的雾气,雾气中似乎有狐影窜动。
更让我心惊的是,在她身后昏暗的角落里,似乎还蜷缩着一个更加深沉,更加悲苦的阴影,那是……老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