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州大帐。
寒刃映着烛火,泛着刺骨的冷光。
数十名刀斧手环伺而立,甲叶碰撞的脆响,压得帐内众人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搠羊哈攥着腰间弯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纳哈出一声令下,刀斧手猝然围拢,他便知今日是场死局。
不是纳哈出死,便是他亡。
“纳哈出!你这蒙古狗贼,敢暗下黑手!”
搠羊哈怒喝一声,弯刀出鞘,反手便劈倒了身侧两名猝不及防的刀斧手。
他身形魁梧,乃是兀者野人诸部中少有的猛将。
一手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
铿锵之间,竟然逼得刀斧手连连后退,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杀出一道缺口。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纳哈出。
脚下疾踏,三步并作两步便朝那抹蒙古装束的身影冲去。
“今日便取你狗命!”
纳哈出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唇角却泛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终究是被有心算无心,纳哈出早有防备。
帐外突然涌入十数名精锐射雕手,羽箭破空,搠羊哈惊恐蹦起,想要躲开,但下一刻周身要害全部中箭。
“你!真是该死啊!!!”
搠羊哈不再格挡,弯刀劈断数枝羽箭。
眼里只有纳哈出的脖子!
“死来!”
他欲要爆冲,后背却挨了重重一击。
踉跄着撞在帐柱上,一口鲜血喷溅在帐帘上,染红了大片。
动手的那个刀斧手,冲了上来,想要砍杀他夺得首功!
只是不等他下手,搠羊哈甩动弯刀,一刀砍断了他的腿。
“啊!”
搠羊发暴起,摇摇晃晃勉强站直。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气息已然紊乱,却依旧死死盯着纳哈出,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
“纳哈出,你阴狠狡诈,算什么英雄!”
他的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你今日算计我,明日便会算计女直诸部!
蒙古人从来不会真心待我女直,你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挡毛贵的兵,把我们当成消耗品,与毛贵拼个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