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帐下那些瑟缩着不敢抬头的女直诸部首领。
脸上扯起冷笑出声:“你们!这群废物!
一个个贪生怕死,畏首畏尾!
今日我搠羊哈拼了这条命,就是想护你们周全,可你们呢?
只会缩在一旁,看着蒙古人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慷慨激昂的言语,换来的依旧是这群人的冷漠眼神。
为了护他们周全?冠冕堂皇罢了!
“你们以为妥协就能活命吗?”搠羊哈的声音里满是悲凉与愤怒。
“毛贵的军队势如破竹,蒙古王公又虎视眈眈。
我们不团结反抗,迟早会被蒙古人拿去填战壕,与毛贵的军队兑掉!
到时候,女直诸部只会灰飞烟灭,成为东北各族中最大的输家,你们的子孙后代,都会沦为蒙古人、汉人的奴隶!”
帐下的女直首领们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依旧没人敢应声。
有的低头盯着地面,有的偷偷瞥向纳哈出,眼中满是怯懦与犹豫。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只是蒙元的势力太过强悍,毛贵的军队又步步紧逼,他们早已没了反抗的底气。
大局已定。
纳哈出走回去,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奶酒,慢悠悠饮了一口。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厮杀与怒斥,都与他无关。
待搠羊哈骂得声嘶力竭,他才缓缓放下酒碗。
目光扫过帐下众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搠羊哈冥顽不灵,妄图挑拨离间,今日便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看向那些其中几个女直首领,声音沉了几分:“本帅今日明着告诉你们,女直诸部,要么归降本帅,听候调遣,随本帅抵御毛贵,保全肇州;要么,便与搠羊哈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毛贵残暴,所到之处鸡犬不留,你们若敢反抗本帅,便是自寻死路。
到时候,没人能护得了你们。”
警告的话语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女直首领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没人敢反驳。
纳哈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刀斧手上前,死死按住了力竭的搠羊哈,弯刀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只待纳哈出一声令下,便会斩下他的头颅。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目光投来,一名蒙古斥候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帐内,跪地急报:“大帅!不好了!
辽王阿扎失里奉命弹压兀者野人,不料中了野人的埋伏,死伤惨重,已然溃不成军!”
纳哈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早已料到辽王部狂妄自大,必遭兀者野人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