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扒手是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少年,此刻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小的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家里老娘病着,三天没米下锅了…小的猪油蒙了心…求姑奶奶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送官的话,小的就完了…”他一边说,一边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模样甚是凄惨。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有骂贼偷的,也有看着少年可怜,面露不忍的。
王燕儿看着少年那瘦骨嶙峋的身板和涕泪横流的可怜相,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哀求,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同情。她扣着对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燕儿,莫听他胡言!这等市井无赖,惯会装可怜博同情!”陈涛在一旁愤愤道,“扭送官府,让差爷好好教训他!”
“是啊,师姐!不能心软!”赵虎也附和。
王铁山皱着眉头,沉声道:“燕儿,此人行窃是实,按律当送官处置。”
那扒手少年一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王燕儿连连磕头:“姑奶奶!女侠!求求您!饶了小的这次吧!小的真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要是进去了,我娘…我娘她可就没人管了…她熬不过这个冬天的…求求您了!呜呜呜…”哭声悲切,不似作伪。
王燕儿咬着下唇,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得凄惨的少年,又想起自己刚才看中那支蓝宝簪却因囊中羞涩而不得的失落。她心中那点侠义心肠和少女的柔软终究占了上风。
“哼!”她松开手,但脸上依旧板着,努力做出凶恶的样子,“这次算你走运!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姑奶奶饶你一次!下次再让我撞见你做这没本钱的买卖,定打断你的爪子,再送你去见官!听见没有?!”
那扒手少年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姑奶奶!谢姑奶奶!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燕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又软了几分。她解下自己的荷包——那只是个普通的素色棉布荷包,里面只有一些散碎银子和铜钱——从里面掏出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犹豫了一下,又抓了一把铜钱,塞到那少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