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教主说得对。”
何足道接口道,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极冷静的审时度势。
“这小子敢大摇大摆地站在阵前挑衅,必然有所依仗。他刚死里逃生便这般猖狂,说不定暗中还有别的埋伏。”
“阴煞窟那边只差最后一步,一旦封印破开,古圣教重临,届时我等何须惧他一人?眼下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固守大阵,不给他任何各个击破的机会。”
澹台煌看看厉寒,又看看何足道,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满是不甘。
他狠狠将骨矛往地上一顿,震得脚下的阵纹都微微发颤,却也没有再坚持,他虽然狂妄,却不愚蠢。
两人都这么说了,他再逞强便是找死。
“那便让他再猖狂几日。”
澹台煌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那双猩红眼瞳透过光幕死死盯着孟川远去的方向,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其生吞活剥。
“待古圣教重临,本座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般笑出声来。”
孟川运转破妄之眼,目光穿透光幕,精准地落在何足道身上,春霖剑的剑光一止,重新飞回掌心。
下一瞬孟川抬剑遥遥一指,冷冷开口,声音穿透大阵传遍了整座凉州边境。
“何老怪,等着孟某来取你性命。”
何足道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却始终没有开口回应。
孟川见状洒然一笑,也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惊鸿飘然返回中州营帐。
他知道何足道不敢出来。这老狐狸活了近千年,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不会冒险出阵。
而他要的,便是让何足道继续龟缩在这座大阵之中。
孟川的身影消失在中州营地深处后,联军修士们的欢呼声仍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那些曾被域外邪魔吓得夜不能寐的年轻弟子们,看着那道灰色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狂热。
他们或许不知道接下来这场仗该怎么打,但他们知道一件事,那个人回来了。
只要他还在,这仗就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