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掀开营帐的帘幕,步入帐内,角落的阴影中一道人影无声浮现。
孟山依旧是那副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周身气息以蛰龙归藏诀压制到若有若无。
“那老怪可瞧清楚了?”
孟山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自然。”
孟川在案前坐下,翻手取出两盅灵酒,推了一盅到孟山面前。
“咱们联盟之中必定有圣教眼线,我归来的消息藏不住,何足道此人活了近千年,最是多疑。收到消息后若我不现身,他必定疑心我有别的算计,说不定还会主动出击试探。”
“如今我当着凉州所有人的面露了脸,他亲眼看到我还活着,反倒会安心缩回他的龟壳里固守。这正中我下怀。”
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面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以为我在阵外耀武扬威是在逞一时之快,殊不知我就是要让他这么以为。”
孟山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放下酒盅时面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郑重。
“话虽如此,但我不能出手,万一被何足道看出端倪...”
“放心。”
孟川将酒盅搁在案上,手指在简陋的行军案几上极轻极慢地叩了两下。
“你只需站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显露气息,让他们以为我还在联盟。至于何足道,只要你现身。即便他有所怀疑,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在凉州防线稳稳守住的情况下贸然出击。”
“他要的是拖,拖到洛幽冥破开封印,古圣教重临,届时圣教与凉州残部合流,他们便是人多势众的那一方。我们要做的,就是趁他还在拖的时候,完成我们自己的事。”
“我明白了。”
孟山端起酒盅,与孟川轻轻碰了一下,酒盅相触发出一声极清脆的轻响。
“此地交给我。那洛幽冥也不是好对付的,本体你潜入后一切小心为上。”
孟川微微颔首,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两人又就夜间佯攻的时机、各宗修士的调配、遇到突发状况时的应对之策逐一商议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