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却像一根冰针刺入岑卿的耳膜。
“姐姐……我的头……好痛啊……”
岑卿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脚踝的剧痛都被这极致的恐惧暂时掩盖。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掐进脸颊的皮肉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杂物堆后那片蠕动的黑暗。
棚屋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霉味和铁锈味中,隐隐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沙沙……沙沙……”
刮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伴随着某种东西被拖行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从杂物堆的阴影里缓缓“升”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岁孩子的身形,穿着一条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小裙子。它背对着岑卿,低着头,一头枯草般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它小小的肩膀在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
“姐姐……”童声再次响起,带着令人心碎的委屈,“你看到我的……蝴蝶结了吗?红色的……妈妈给我买的……”
岑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停滞。她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不能回答!绝对不能!
在无数恐怖故事的碎片里,回应这种呼唤往往意味着被标记,被纠缠,直至……
那孩子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就是这个动作,让岑卿看到了它脖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黑红色的裂口,皮肉外翻,却没有血液流出,只有凝固的黑暗。
“姐姐不理我……”童声里的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符合年龄的怨毒,“……那我们一起玩吧……”
它开始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来。
岑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它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大半边头骨是凹陷下去的,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皮肤青紫浮肿,一只眼球耷拉在眼眶外,连着神经晃荡着。而它空着的那只小手,正拖着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裁缝剪刀,剪刀的尖端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我们来玩……捉迷藏……”它用那只完好的、黑洞洞的眼睛“看”向岑卿,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几乎延伸到耳根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细小的黑色牙齿。
“我找到你……你就把脑袋……借给我玩玩……”
话音未落,那小小的身影骤然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