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奔跑,更像是瞬移,带着一股阴冷的风,瞬间拉近了过半的距离!空气中残留着它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血腥、腐朽和童真香气的诡异味道。
岑卿魂飞魄散,求生的欲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不顾一切地抓起手边一根断裂的桌腿,朝着那逼近的鬼影猛地砸去!同时单脚发力,向旁边扑倒!
“咔嚓!”桌腿砸在鬼影原本所在的位置,断成两截,而鬼影已经出现在她刚才蜷缩的角落,歪着头,用那只耷拉的眼球“看”着落空的桌腿。
“嘻嘻……没打中……”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拖着锈剪刀,再次迈出一步。
岑卿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撞翻了几个空罐子,发出叮铃哐啷的巨响。她知道自己跑不掉,脚踝的伤和这鬼童的速度,她毫无胜算!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难道又要像前几次那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成为烘托恐怖气氛的又一个背景板?
不!
那股沉淀在灵魂深处、属于无数“路人丁”的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被死亡的威胁彻底点燃!
她的目光疯狂扫视,落在了棚屋角落一堆覆盖着油布的杂物上。油布的一角掀开着,露出下面几个深色的玻璃瓶,上面贴着模糊的标签,隐约能看到“乙醇”、“易燃”的字样!
酒精!
而就在那堆瓶子旁边,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金属零件和……一盒似乎受潮的火柴?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在那鬼童再次举起锈剪刀,带着天真而残忍的笑容扑上来的瞬间,岑卿用尽全身力气,单脚蹬地,整个人向着那堆杂物撞去!
“哗啦!”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响起,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液体溅了她一身,也溅到了扑来的鬼童身上。
鬼童发出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嘶叫,似乎对高浓度酒精极为厌恶,动作停顿了一瞬。
就是现在!
岑卿抓起那盒潮湿的火柴,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她拼命地划着。
一根,两根……火柴头受潮,只留下白色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