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余孽彻底覆灭,大乾的内乱算是画上了句号。’
王占奎转过身,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晨雾已经开始散去,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影。
他的手指叩着城垛上的青砖,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大乾内乱虽然已平,可南越陈墨、秦海、李远他们那边...’
‘南越的主力回防之后,战事必然焦着。二十万人深入敌后,后援能不能跟上?粮道能不能守住?’
他越想,叩击城砖的手指就越快。
然后他忽然停下。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愣过之后,他的眼神反而亮了。
‘镇北王当年打突厥,不也是先斩后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朝廷的旨意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想着想着他转身拉住了正要离开冉德宽的胳膊。
冉德宽突然被拉住,身体猛的一僵,转身
“王将军,我不搞基,你别拉我胳膊。”
王占奎的好心情被他一句话破坏,巴掌来得又快又狠。
冉德宽刚说完那句话,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他被打得脑袋往前一栽,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王将军!你....你真打啊?”
“成天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王占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袖口,似乎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一样。
“难怪你不如镇北王。”
冉德宽捂着脑袋,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嘟囔着揉了揉后脑勺,没再贫嘴。
城楼上发生的事,陈北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王占奎正在盘算着效仿他当年的先斩后奏,带兵驰援南越战场。
新阳城距离京城不过千里。
快马扬鞭,一日一夜可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