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霍瑛见她一片清明,原本她准备了许多解释地说辞,此刻竟是一句也用不上了,心中愈发酸涩心疼。
“你放心,你经此一遭,景阳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霍瑛紧紧握着姜棠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受的苦,流的血,侯府都会替你一一讨回来。”
她原本还想着,回上京后要如何胡搅蛮缠,才能让睿王和姜明渊付出代价,如今看来,侯府早已布好了局,她只需顺势而为,便能将这场算计彻底掀翻。
“好,都听母亲的。”
姜棠抬眼看向霍瑛,眉眼一扬,笑得明艳又带刺。
“这是棠儿的表哥了吧?”
霍瑛这才转头看向崔砚舟,目光温和却带着十足的郑重,“若非你及时赶到,棠儿在崖边那般混乱的场面里,指不定还要多受多少惊扰。”
“侯夫人言重了,姜棠是我的表妹,护着她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崔砚舟一直站在两步之外,静静地等着婆媳二人叙完话,直到听到霍瑛的话,才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闻棠儿的舅父舅母也来了上京,我已经让人去崔府请了。”
霍瑛看向崔砚舟,目光温和,语气里带着侯府主母的周到与诚意,“棠儿化险为夷,他们在府中想必也是日夜悬心,寝食难安。侯府已经备好厢房,今日便都随我回侯府吧,也好让一家人早些团聚。”
“自是听棠儿的。”
崔砚舟抬眼看向姜棠,虽然他刚刚在隐麟卫指挥使面前发了一通牢骚,此刻景阳侯夫人亲自来接,侯府既有心护着姜棠,又能周全她的亲眷,那点子不满倒是也散了七七八八。
“那就回侯府吧。”
姜棠抬眼,看着崔砚舟。
“既如此,我护送你们回去。”
崔砚舟点头,找到姜棠的消息怕是早已传回上京,此刻暗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景阳侯府选择“示弱”,那崔氏自然也要将这出戏演足。
马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 “咯吱” 声,缓缓朝着上京的方向行去。崔府护卫肃立两侧,将侯府的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此时的上京城内,正逢风雪大作。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卷着刺骨的北风,在街巷间穿行肆虐,发出一阵又一阵呜呜声。
街边的老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堆积着厚厚一层积雪,被狂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砸在地面的雪堆上,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