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几乎看不见多少行人,偶有几个赶路的,也都是裹紧了裘衣,缩着脖子,步履匆匆地往家赶。唯有几家临街的商铺,还敞着半扇门,厚重的棉门帘被风卷得噼啪作响。
“呼 —— 这鬼天气,雪下得也太大了。”
一家杂货铺的伙计缩着脖子,从厚重的门帘后探出头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正想抱怨几句,目光却被街尽头传来的马蹄声吸引。
“这不是景阳侯府的马车?”
伙计失声低呼,声音里满是惊讶。
旁边布庄的掌柜也闻声探出头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当即一挑,“还真是!看这方向,是从城外回来的。前些日子世子夫人被掳走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难道是…… 世子夫人找到了?”
“你们看,护送马车的那几位,可是清河崔氏的人?那领头的,不就是崔大人?”
“景阳侯府的马车,崔氏的护卫……”
“看样子应该是那侯府世子夫人找到了,那世子夫人是清河崔氏的表姑娘,崔大人亲自护送,准没错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胆包天的人,景阳侯府的人也敢绑,这上京怕是又要掀起风浪了。”
“话虽如此,可世子夫人失踪这些日子,京里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怕是早已失了清白,就算人回来了,也不清白了,景阳侯府会不会就此休了她,另择良配。”
“毕竟是圣上赐婚,侯府定不会违背圣意,就看这世子夫人是否识相,自己下堂了。”
此话一出,话锋就偏了,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姜棠失了清白的猜测。
马车内。
“你不会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吧?存了和离的心思吧?”
谢明漪一把扯着姜棠的袖子,满眼焦急,直勾勾地盯着姜棠。
连一旁的霍瑛也抬眼,目光落在姜棠脸上,虽未言语,眼底却满是探询。
“他们说的是休妻,不是和离。”
姜棠好笑地看了一眼谢明漪,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要你不和离,兄长一点休妻的心思都没有,说不定他此刻恨不得插对翅膀飞回来。”
谢明漪挑眉,就他那兄长,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本心,休妻是不可能休妻,把外面碎嘴子的人抓起打倒是极有可能。
“侯府家规,不得休妻。”
霍瑛垂着眼,突然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