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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匹快马直扑纪昕云的北大营。
信使几乎是滚下马背,将沾满泥泞冰碴的信筒高高举起,声音嘶哑变形:“八百里加急!王都……陛下……驾崩!七皇子……封锁宫门,宣称遗诏为伪,软禁大臣!八皇子殿下……下落不明!天下……大乱矣!”
帅帐内,炭火似乎瞬间失去了温度。
纪昕云勐地站起身,接过信筒的手稳如磐石,但展开绢布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纵然早有预感,但当这王朝顶层的巨震真正来临,所带来的冲击依旧如山崩海啸。她快速扫过绢布上那寥寥数语,却已勾勒出王都血火交织的惨烈图景。
老皇帝驾崩,遗诏争议,皇子兵戎相见……这已不是政争,而是赤裸裸的宫廷政变,是内战的开端!
“传令!”纪昕云的声音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嘈杂与惊惶,“全军戒备,封锁大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所有斥候撒出去,监控所有通往王都及周边势力的要道!”
“是!”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北大营如同被抽紧的弓弦,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士卒们奔跑、集结、检查兵甲,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许多军官的目光都投向帅帐,等待着主帅的决断。他们的家乡、亲人大多在王朝腹地,王都之乱,与他们息息相关。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匹快马,以更隐蔽的路线,悄然抵达了落鹰坪。
来人是“阵风”撒在外界的暗哨,带来的消息更为详细,甚至包括七皇子已控制大部分王都卫戍部队,八皇子在部分御林军护卫下突围,生死未卜,以及各地藩镇、督抚态度暧昧等情报。
夏明朗站在沙盘前,听着汇报,目光落在代表王都的那个点上,眼神深邃如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并不在意谁当皇帝,无论是七皇子还是八皇子,对他而言并无本质区别。他在意的是,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会对他刚刚经营出些许眉目的边境之地,产生何等巨大的冲击。
王都的权力更迭,意味着旧秩序的崩溃,也意味着原本施加在边境的压力会骤然改变形态。可能是更勐烈的打压,也可能是……趁势而起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