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集:宋志学的变化

重生秦建国 振锋 1665 字 7个月前

字迹果然谈不上书法韵味,但笔画沉实,结构稳当,看得出是用了心,稳住了手腕。秦建国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王娟拿着相机拍下宋志学书写和悬挂的过程,觉得这本身也是“北木叙事”的一部分。

李强翻出些零碎木料,用凿子和刻刀,叮叮当当地做了几个小巧的木版画坯子。他将沈念秋剪的窗花纹样稍作简化,拓在木板上,再精雕细刻。版虽小,线条却要求清晰流畅,不能有丝毫崩缺。他做得很投入,仿佛在完成一件微缩的家具。刻好后,调了红色印泥,轻轻拓在裁好的方形红纸上,便成了独特的木版年画,图案带着刀刻的质朴力道,比印刷品多了份手工的温度。

除夕这天,小院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沈念秋和李刚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蒸糕、炸丸子、炖肉、准备晚上的饺子馅,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秦建国带着李强和宋志学,进行一年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活计”——祭拜祖师爷鲁班和历代先师。

仪式简单而庄重。在工具房最里侧,有一面收拾得极其洁净的墙,墙上并无神像牌位,只悬挂着一把磨损得极其光润的老斧头,据说是师爷传下来的。下方一张旧条案,摆着几样时令干果和一杯清茶。秦建国净手,点燃三炷细香,青烟袅袅升起。他没有跪拜,只是肃立,双手持香,举至额前,微微鞠躬三次,然后将香插入一个装满小米的旧陶碗里。李强和宋志学依次效仿。

“祖师爷在上,历代师傅们在上,”秦建国声音不高,沉稳如常,“又是一年了。徒弟秦建国,带着徒弟李强,还有新来的宋志学、王娟、李刚、沈念秋,在这儿给您们上柱香。过去一年,没丢手艺人的脸,老老实实做活,本本分分做人。木头认得咱,咱也敬着木头。来年,盼着风调雨顺,人心安定,还能接着把这斧子凿子传下去,把木头里的道理,接着琢磨下去。保佑小院平安,手艺不绝。”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祈愿。宋志学站在后面,看着那缕青烟在幽暗的工具房里盘旋上升,没入房梁的阴影中。他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仿佛通过这简单的仪式,自己也被纳入了一条看不见的、由无数双手和无数个专注的日夜串联起来的河流。那把他曾觉得粗笨的老斧头,在香火的映照下,边缘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承载着时光与无数次的挥动。

傍晚,雪又零星飘起。堂屋里支起了大圆桌,菜摆了满满一桌。秦建国坐了主位,大家围坐。平日里话不多的秦建国,也端起了小小的酒杯(里面是沈念秋用枸杞红枣温的黄酒),说了一句:“一年到头,辛苦了。都多吃点。” 这便是他的祝酒词了。

李刚最是兴奋,嘴里塞着丸子,眼睛还盯着盘子里的鱼。王娟细心地将鱼刺挑掉,把鱼肉夹到李刚碗里。沈念秋不住地给大家布菜,自己却没吃几口,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李强和宋志学碰了杯,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春晚,但音量调得很小,成了背景音。更多的是碗筷轻碰声、咀嚼声、偶尔的低语和笑声。屋外是严寒与寂静,屋内是灯光、食物热气和人声交织的温暖。这种温暖,不同于炉火的热度,它是一种由团聚、由共同的经历、由彼此间不言而喻的认可所生成的暖意,足以抵御最深的寒冷。

饭后,一起包饺子。沈念秋擀皮,其余人围着包。宋志学又是最笨拙的那个,捏出的饺子不是馅少扁塌,就是馅多“破肚”,引得李刚哈哈直笑。沈念秋耐心地教他:“拇指这么压,食指这么推,力要匀,边儿就自己抿上了。” 王娟包得又快又好,饺子个个挺立,褶子均匀,像一列列小元宝。李强手劲大,饺子肚鼓鼓的,边捏得死紧,说是“这样煮不破”。秦建国也挽起袖子包了几个,手法熟练,速度不快,但每个饺子都端正饱满,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