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问题。”江念看向远方,“你说异兽来自渊荒界,通过界门入侵。那个界门在哪里?我们能摧毁它吗?”
“界门在北原深处,异兽建造的家园中心。”
“至于摧毁…很难。界门本身是一件绝世神器级别的存在,它的防御力极强。而且,即使摧毁了门,已经过来的异兽也不会消失。它们已经在这个世界扎根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光它们?”江念不解。
“或者…找到某种共存的方法。”初心说出了一个可能性,“但以目前的情况看,共存几乎不可能。异兽将人类视为食物和奴隶,人类将异兽视为死敌。这种仇恨已经深植骨髓。”
江念沉默。他想起了那些死在异兽手中的人,想起了无数惨状,想起了这一路上看到的无数悲剧。
仇恨,确实已经深植骨髓。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给‘我们’,给这个世界,另一个选择。”初心直视着江念,直达他的心底,“一个不需要牺牲一切,也能赢得未来的选择。而钥匙,就在你手里。”
“那我要怎么做?”他询问,声音里有一丝迷茫。
“我现在连守望者都顾不过来,谈何拯救世界?而且…我为什么要拯救世界?那些人,那些组织,他们自私、贪婪、内斗不断。值得救吗?”
这是江念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是圣人,没有拯救世界的宏愿。他只是一个在末世中挣扎求存,想要守护身边之人的普通人。之前的奋斗和拼搏,动力也大多来源于此。
面对年轻自己这番近乎“自私”的言论,老年的江念……笑了。
不是讽刺的笑,而是理解的笑。
“我没有说……你要去救他们啊。”他轻轻说道。
江念一愣。
“我曾经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他继续道,“在我的时空,人类到最后已经分崩离析,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甚至互相残杀。我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人类而战?”
“你的答案是什么?”江念问。
“我没有答案。”初心叹气,“我只是…选择了战斗。因为它们不会给我们时间,王取代了天道,成为了绝对的统治者,很快,它们便已经统治了世界,它们不需要我们着这种短命且思维高级的存在,决定将我们彻底抹杀,我们反抗、我们逃亡...我们...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