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闻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这差距，太大了。

“感到绝望了？”初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

“很正常。我当年也是如此。但绝望没有用。要么在绝望中沉沦死去，要么，就抓住每一丝可能，挣扎着活下去，变强，然后……杀出一条血路。”

他看向江念，眼神认真：“所以啊，我不说你要去拯救世界。你可以只救你自己，也可以只救你身边之人，也可以救整个世界。这都是你自己的路，你自己的未来。你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江念心头：

“我跨越时空而来，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不是为了强加给你一个救世主的责任。我只是……来辅助你成长。把我曾经走过的弯路、得到的教训、掌握的力量，尽可能地传授给你。让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风暴。让你，有能力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有能力去改变你不想接受的命运，有能力……去书写属于江念的、不同于初心的结局。”

“至于最终，你会走向何方，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初心站起身，走到悬崖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

“那是由你决定的。”

晨风猎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和黑袍。

东方天际，那鱼肚白已隐约被染上瑰丽的橙红与金边，黑暗如开始缓缓退去，万丈光芒即将撕裂夜幕，普照这片满目疮痍却又顽强不屈的大地。

江念呆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崖边、背影挺拔却又显得无比孤独的“老去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伤口和血迹的双手，心中波涛汹涌。

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付出了毁灭一切的代价，赢得了战争，却失去了所有意义。

他回到过去，找到最初的自己，不是来下达命令，不是来安排命运，只是……来当老师，来铺路，来给予“可能性”。

而未来，需要自己去走。

是啊，他的未来，他自己选择。

是独善其身，守护一方净土？还是兼济天下，尝试扭转乾坤？或者……走出第三条，谁也无法预料的道路......

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