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堂屋门口,先是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孙建洲已经走了,然后快步走到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胡同里张望了一下。
胡同里空空荡荡,月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王晓燕缩回身子,把院门虚掩上,但没有插门闩。
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堂屋门口,但没有进屋,而是蹲下身,在门框旁边摸索了一阵。
刘文宇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
他从屋脊上看下去,能清楚地看见王晓燕从门框后面的一个隐蔽的凹槽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荷包。
荷包不大,巴掌见方,大红色的绸面,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荷包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但看那分量,不像是空的。
王晓燕拿着荷包,走到院门口,抬手把荷包挂在了门鼻上。
红色的荷包挂在暗褐色的木门上,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把荷包摆正了,退后两步看了看位置,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让它正对着胡同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回了堂屋,这一次,她没有关门。
刘文宇蹲在屋脊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事情果然还有转机。
他原本以为今晚的戏已经唱完了——孙建洲和王晓燕,两个人一台戏,把牛胜利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现在看来,这出戏才唱到一半,后面的主角儿还没登场呢。
那个荷包,挂在那里,是个信号。
给谁看的信号?
刘文宇耐心地等着。夜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寒星,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的灯光从敞开的门口泄出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方暖黄色的光斑。
王晓燕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不喝,就那么捧着,眼睛盯着院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