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照做——两道符吞下腹中,十二道紧紧握在掌心,转身看向田旺广:“田老爷子!”
“接下来,劳您跟我走一趟。”
田旺广皱眉打量她,良久,长叹一声,缓缓起身:“也好。”
“躲在这破屋,也不过等死罢了。不如拼一次!”
他抬手指向屋外,声音发沉:“但你要明白——那些厉鬼已被你引来,不会退。我们一出门,就会被围。”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半点法力。这屋子靠钟道长临终布下的禁制才撑到现在,别指望我能帮你什么。”
钟君扬了扬手中符纸,冷笑一声:“你太小看苏道长了。她一人之威,胜过你口中那位钟道长千百倍。”
“今天,让你开开眼!”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可此刻,除了相信苏荃,她已无路可走。
黑暗吞噬视野,血雾弥漫天际。
空气里焦臭刺鼻,脚下滚烫如烙铁,鞋底几乎要烧穿。
仿佛那场焚镇大火从未熄灭,仍在地底深处燃烧,将万千冤魂烤成灰烬,蒸成怨气。
田旺广说错了一句话。
这鬼域时空里,化作厉鬼的,从来就不只是甘田镇的人。
还有那些被厉鬼从其他时空中猎杀、拖拽进来的亡魂。他们的魂魄一踏入此地,便被滔天的死气与怨念浸透,神智尽毁,沦为无意识的恶灵,永世沉沦,不得轮回。
没有侥幸,也没有例外。
两人刚踏出木屋,远处游荡的几头厉鬼便察觉到了动静,摇晃着扑来。
它们双腿僵直,步态扭曲,像是被人强行缝合在一起,走起来歪歪斜斜,却快得离谱——眨眼之间,百米距离已被跨越,鬼影已逼至眼前!
田旺广瞳孔骤缩,本能地伸手去拽钟君,想把她拉回屋里。
可这一次,钟君哪怕心底早已寒到发颤,脚步却稳如磐石,纹丝未动。
她比谁都清楚——再躲回木屋,不过是把命多吊一会儿。在这地方,活得太久不是福,是酷刑,是被一点点啃噬灵魂的煎熬!
“解!”
一字出口,斩断束缚。
笼罩在她周身、隐匿气息的净身神咒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