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旺广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对。”
“你不明白……这镇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七十年前,全镇百姓以魂魄为祭,再加上钟道长拼死施法,才勉强将其封住!”
“哦?”苏荃挑眉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封印,早就碎了。”
“你……”田旺广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苏荃袖袍一扬,真炁凝镜,空中浮现影像——正是那座坟地。
此刻,坟茔之间,光芒尽灭。焦尸化灰,随风卷散。钟道长的墓穴已然合拢,墓碑上的符箓也正一点点淡去,如同被无形之手抹除。
黑雾如墨汁泼洒,疯狂吞噬小镇每一寸土地。
田旺广僵立原地,面无人色,嘴唇哆嗦不止,手指直指苏荃,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以,田老爷子。”苏荃声音冷了下来,“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看着甘田镇沦为炼狱,生灵涂炭;要么——信我一次,把七十年前的真相,完完整整告诉我。”
田旺广伫立良久。
终是仰天长叹,颓然跌坐于地,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罢了……罢了……”
随着他缓缓开口,一段埋葬七十年的血色往事,终于撕开尘封,重现人间。
甘田镇,本是一座安宁祥和的小镇。
虽有祖传木雕技艺,但代代失传,到后来,只剩些皮毛功夫,徒具其形。
小镇虽以木雕为业,却一直不温不火,勉强糊口,谈不上富贵。
直到某日,一个游方道士踏足甘田镇。
他手执八卦罗盘,步履沉稳,眼神如鹰,似在寻龙点脉。最终,他在镇中落脚,一住便是两年有余。
这道士不是凡人——悬壶济世、呼风唤雨、斩邪驱祟,样样拿手。久而久之,镇民视其为活神仙,言听计从。
某日,他登高台,指地底而言:“此镇压一龙脉,潜龙在渊,气运未显。若家家刻真龙像,供于厅堂,晨昏焚香,三年不断,则家宅安宁,财源广进。”
百姓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办了。
离奇的是,不过数月,木雕生意竟节节攀升。更诡异的是,镇上匠人的手艺仿佛开了窍,刀工如神,栩栩如生,引得四方商贾蜂拥而至,订单雪片般飞来。
金银如流水入袋,甘田镇一夜暴富。
于是香火更盛,供奉更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