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稀有灵气,是否立即合成?”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获得极品灵气!”
苏荃再度睁眼时,半月光阴已悄然流尽。
密室内灵气稀薄如雾,余烬般飘散在空气里——全被他榨取殆尽。
“呼……”
他撑地起身,抹去额上蒸腾的热汗。
浑身肌肤赤红如烙,体表白气袅袅升腾,似刚从熔炉中捞出。
“不愧是地师门槛……真他妈难啊。”
他摇头苦笑,嗓音沙哑。
灵气早已如江河入海,汩汩灌入体内,可境界却像卡在窄巷里的马车,迟迟冲不开那道关隘。
细想下来,他缺的压根不是灵气——而是火候,是引信,是那一点足以撕裂桎梏、直抵地师门槛的爆发之力!
可眼下困守修炼所,怕是再熬三年,也难撞开这扇门……
毕竟地师之境,向来是修士心头悬着的明月,若真能唾手可得,反倒失了分量,淡了滋味。
“该动身了。”
苏荃吐纳几息,指尖微掐,心神一沉。
再过两日,便是二叔公落土归山的日子。
他早答应过朱大肠,葬礼上定要焚香叩首,敬这一份人情。
修炼,此刻必须按下暂停键。
倘若沉溺其中忘了时辰,误了正事,岂不叫人笑话?
“三个月内,必破地师。”
他心里有数——只差最后一跃,何必焦灼?
慌则乱,乱则错;稳住呼吸,一步一印,才是真章。
他伸了个懒腰,身形轻巧一旋,便从蒲团上起身。
虽未破境,但连日吞吐灵机,已让筋骨悄然生变:步履生风,袖角微扬时竟有灵气如涟漪般漾开,通体似蓄满弓弦,绷而不发,劲力暗涌!
离了修炼所,他先拐进自己屋子,瞧瞧苗疆蛊师和金枝的进展。
苗疆蛊师仍陷在青木鼎的幽光里,两眼放光,手指沾着药渣都不肯擦,活脱一个钻进丹炉里不肯出来的痴人。
金枝照旧手忙脚乱——炼丹的活儿她熟,可端盘递火、看火候、记时辰这些细务,依旧毛毛躁躁,差着火候。
“主人?”
正埋头搅着黑烟翻滚的药釜,金枝忽觉一股清冽灵流悄然漫入屋中,抬眼便见苏荃立在门口。
小主,
“别停,继续忙。”苏荃摆摆手,声音轻得像拂过窗棂的风,“我就是顺路瞅一眼库存。”
话音未落,目光已扫向墙边三只竹箩——
好家伙!原本堆得冒尖的药材,如今只剩箩底薄薄一层碎末,连筐沿都露了出来。
这消耗,简直像拿灵石当柴烧。
不过正合他意。
早打算抽空去镇里补货,这回赶在二叔公下葬前走一趟任家镇,索性直奔下街,寻家靠谱的材料铺子,把苗疆蛊师试错用的料,一次性备足。
“你们忙,我先走了。”
他没多留,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得连门轴都没吱一声。
转头又踱到隔壁——毒宠们的窝。
琉金蝎依旧霸占中央位置,八足舒展,尾钩微翘,俨然一方小霸王。
火腹蟾还是那副怯生生的脾性,缩在木桌最暗的角落,只在苏荃靠近时才试探着探出半截身子;不过个头确实蹿了一大截——从前巴掌大小,如今得双手捧着才托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