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理解,被动型。”
这平静的肯定比任何调侃都更让刘哲无地自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点残存的勇气全挤出来,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却越说越没底气。
“……我连……连主动带节奏都不会……更别说主导了……这个能力,我好像……就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在喉咙里,变成无意义的咕哝。
他放弃了,肩膀垮塌下去,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一片颓然的空白。
白雪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她看着对面那颗沮丧得快要垂到桌面的脑袋,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像是洞察,又像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被迅速藏起。
她微微歪了歪头,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被湖风轻轻拂动。
“所以,”她开口,声音不高,目光直直锁住刘哲低垂的眉眼,“你喜欢女生主动一些吗?喜欢……姐姐型的?”
刘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倏地抬起头,撞进白雪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带着洞悉一切锐利的眼眸里。
那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心底所有怯懦的角落。
“至少……”刘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沙砾在摩擦,“我谈过的恋爱里……好像……是。”
他避开了“喜欢”这个直白的词,用了一个模糊的“是”来承认。
这含糊其辞的肯定,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头发冷。
观察室里,死寂被一声惊天动地的捶桌声打破!
“砰!”
萧飞宇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抓着头发,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崽啊阿爸对你绝望透顶”的悲愤表情。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了啊!你给我玩这套?!捅刀子专业户是吧刘哲?!”
“你坚持了这么多天是坚持了个寂寞吗?!”
“人家姑娘就差把‘等你开口’写脸上了!你倒好,咔咔给人发‘被动卡’、‘姐姐卡’?!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