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出发!北海道!

一旁的蝴蝶忍见状,紧绷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混合着对同伴的无奈和大战前刹那松弛的细微表情。而香奈乎,她只是静静站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将所有的情绪和杂念压下,紫眸深处只剩下任务目标的冷光。

“出发吧。”朔夜简短下令。

三人一鸦,再无任何多余的交流,身形骤然启动,化为三道迅疾的影子,冲出蝴蝶屋宁静的庭院,迎着那片未知的、被“十二鬼月”阴影笼罩的北方迷雾,疾驰而去。身后的紫藤花海在风中摇曳,送别又一次奔赴生死边缘的剑士们。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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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奔波将白昼拉得格外漫长。当三人一鸦抵达那座濒海小镇的码头时,天色已彻底沉入墨蓝,只有零星的渔火和灯塔的光在潮湿的夜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圈。海风裹挟着咸腥和鱼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内陆草木的清新截然不同。

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是实实在在的,但更沉重的是压在心头那份关于“十二鬼月”和“队员失联”的紧迫情报。他们需要渡海前往北海道,而最快的方式是乘坐明日清晨的定期客轮。

朔夜很快找到一家离码头不远、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旅店。要了两个房间——他和鸦羽卫一间,蝴蝶忍和香奈乎一间。安排看似平常,但在踏入旅店昏黄灯光下的那一刻,朔夜的目光就似有若无地多次落在蝴蝶忍身上。

她依旧挺直着背脊,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安心的浅浅笑容,与店老板交涉时声音也清脆利落。但朔夜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脸色在灯光下也显得有些过于苍白,少了些血色。

进入房间后,朔夜先将那个装有日轮刀的长木箱小心放在角落,然后从自己沉重的行囊里取出三套折叠整齐的衣物。是普通的深蓝色行商服饰,料子厚实耐磨,式样简单不起眼。

“明天登船,刀具可不能明示,不然会被抓去拷问的。”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平稳,一边将其中两套女式衣物放在榻榻米上,“我们伪装成前往北海道行医卖药的医师,这是用来伪装的衣物。”

与此同时,香奈乎已经无声地打开了日轮刀的箱子。她没有多看那些衣物,而是迅速将自己带来的、预先分装好的各种药材小包取出,仔细地铺垫在箱底,然后将三柄用相同颜色布匹紧密包裹的刀小心地放入,再覆上更多的药材。薄荷、艾草、陈皮等混杂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有效地掩盖了金属和刀鞘本身可能存在的微弱气息。她的动作精准迅速,如同精密仪器的运作,没有一丝多余。

整个过程里,蝴蝶忍只是安静地坐在房间内侧的床铺边沿,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如往常。但她既没有参与讨论伪装细节,也没有对香奈乎娴熟的操作做出任何指示或评价,甚至连姿势都几乎没有变过。

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平时的忍,在这种时候总会带着她那特有的、略带戏谑却可靠的微笑,补充一些细节,或者调侃两句朔夜过于严肃的安排。

朔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安置好衣物,转向忍。

“忍?你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他唤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

蝴蝶忍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才抬起头,脸上努力扬起笑容:“嗯?我没事哦,只是在想任务的事情。” 她的笑容依旧美丽,但眼神似乎不如平日聚焦,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涣散。

朔夜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手背极其自然地、迅速地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快而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属于同伴的关切。

触手的肌肤温度明显偏低,且有些异常的干燥。

“你在发热?”朔夜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收回手,眼底掠过清晰的担忧,“不对,是体温失衡……之前在研究室,果然不是单纯的鼻子痒。”他想起了那时她掩饰的喷嚏和鼻音。高强度的赶路和精神压力,无疑加剧了症状。

“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吧……”忍还想维持轻松的语气,但声音里的虚浮已经掩饰不住。

“别逞强。”朔夜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迅速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深色羽织的系带——那羽织并不厚重,但在海风微凉的夜晚,总归能提供一些额外的保暖。他俯身,将羽织轻轻披在蝴蝶忍的肩上,仔细拢了拢前襟,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平日沉稳截然不同的细致。

“香奈乎。”他转向一直安静关注着这边的少女,“包裹侧袋里有标记‘伤寒散’的褐色药包,取一包来,用温水化开。”

香奈乎立刻点头,无声而迅速地执行。她找到药包,从房间角落的保温壶里倒出温度适宜的温水,熟练地调和好,然后端到忍的面前。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半分迟疑。

忍看着眼前冒着袅袅热气的药碗,又抬眼看了看朔夜写满严肃担忧的脸,终于不再坚持,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药很苦,她微微蹙了下眉,但还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