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散去,浑天锤恢复了乌黑的原貌,静静悬在周开手中。
董承的身体,在那一锤之下彻底碾碎。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最纯粹的湮灭,化作无数微尘,被风一吹,便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笼罩天地的五帝真身缓缓消散,露出周开的本来面目。
看着遍地的裂背螽焦尸,虫云中那几处刺眼的空洞,让周开心疼得直咧嘴。
“噬灵蜂折损两千余,四万裂背螽只剩不到一万,无极山的符宝也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蝉衣身打扫战场,将董承的储物袋、本命宝珠、还有董承的金丹一一收拢,送到周开面前。
就在这时,杜楚瑶飘然而至,将暗红色大旗递了过去。
她复杂的目光落在周开脸上,开口道:“董承那张阴阳两仪镜的符宝,你得给我,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
周开将战利品收入囊中,抬眼看她:“你要如何跟琼华宫交代?”
“就说……我们在此地碰上了一头罕见的四阶蜃鲲,陷入了它的幻境围杀。”杜楚瑶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圣子师弟为救我,底牌尽出,最后动用了阴阳两仪镜符宝才撕开一条生路,让我得以脱困。至于他后来如何,我便不知晓了。”
“我的损失呢?”周开的扬了扬手上的无极山符宝,“为了杀他,我的家底都快被打空了。”
她迎着周开的目光,沉默了许久,金瞳中的复杂情绪渐渐化为坚定:“董承……已经不在了。我曾许诺过你,会做你的道侣,此话当然作数。”她微微扬起下颌,眼中金光流转,“论身份,我杜楚瑶不输于你身边任何人。”
周开没多说什么,拿出那符宝,眼中满是肉痛。
最终,他还是屈指一弹,将符宝丢了过去。
“一个几十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的道侣。”他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爽。
杜楚瑶稳稳接住符宝,收入储物袋,“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我杜楚瑶此生,只会有一位道侣。你是天骄,亦有灵阳圣体,我既许了你,就算百年不见,我也不会再看旁人。”
说罢眼中金瞳光芒大盛,扫视着四周天地。“你布下的大阵,已经将此地的灵力波动彻底搅乱,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查不出端倪,我们可以走了。”
周开取出飞舟,“我自然是信得过楚瑶的。只是我的道侣,理应待在我身边,而不是相隔万里。”
两人进入船舱,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