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正门真正开启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只有一条细窄青线横在门缝里，像一柄不肯出鞘的剑。陆昊站在青线前，掌心临查令发热，左臂魂焰被问心清光牵得隐隐作痛。

门内器灵玄烬没有化成人形，它只在门环上睁开一只青铜眼。那眼不问陆昊有多少证据，先问他一句话：若陆玄旧案最终牵出玄天正院，你敢不敢继续查。

陆昊没有急着答。他把宋清儿整理好的临查录放在门前，把陆玄摘罪回执压在最上面，又让叶青璃把剑律卷贴到左侧门柱。证据先开口，比誓言更重。

玄烬冷声道：“临查令只准查旧案，不准借旧案动宗门根基。”

陆昊道：“根基若是靠冤案撑着，就该先塌一塌。”

门环震响，三枚青铜门钉从门上脱落，化成三道问证光，分别照向临查令、剑律卷和万商海担保。旧派藏在门缝里的雪白封条被照得发黑，封条背后露出雪衡尾押。

旁观旧吏想说封条只是防外敌闯门，宋清儿立刻把封条编号录入卷尾。编号与三十年前拒陆玄入审的旧判相连，连断痕都在同一位置。

洛云瑶从商令里传来一声冷笑：“正门拒审那一日，玄天外院还从万商海提走三批封门灵材，账我已经送到。”

青铜眼里的光第一次晃动。玄烬不再问陆昊敢不敢查正院，而是问临查录够不够承受正门反照。

陆昊抬起左臂，让魂焰细环显在众人面前。黑白火纹被大道鼎压着，没有乱窜，只在门光里映出天罗钩影的残痕。

沐灵汐一针落在他心脉外侧，青芒不散，只护住最危险的一线。她低声道：“能撑，但别让门光照太久。”

陆昊道：“照。”

正门青线骤然落下，像一把冷刀切过他的魂海。旧派想借这一照把魂焰说成邪火，可门光照出的不是邪源，而是钩锁、封条、拒审旧判三条线扣在一起。

玄烬沉默片刻，门环上浮出四个青字：准入临查。

青字落下，正门开了一寸。不是宽赦，是承认。陆昊从被审者变成可追查天罗线的正院临查者。

他没有笑，只把那枚发黑封条交给宋清儿封存。门已经开了，可门后的人还没出来。

叶青璃看着那一寸门缝，剑锋轻轻下压。她知道陆昊下一步不是进门炫耀，而是逼问门后谁替雪衡贴过这道封条。

陆昊迈过第一道青线时，左臂魂焰痛得发麻。可痛意没有让他停下，反而让他更清楚地记住父亲当年被拒在门外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