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也算我一个。”铁柱挣扎着挺直腰板,“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得有点用处!”

老耿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李大姐,最终叹了口气:“妈的……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跟你们赌了!”

李大姐看着我们,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决绝,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释然。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去‘源点’!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为了死去的同志,为了这片土地,也为了……那一线可能存在的生机!”

目标既定,我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刘炮爷得知我们的决定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将他珍藏的一小瓶治疗内伤的药酒和一张他凭借记忆绘制的、通往哑巴岭方向的、标注了可能避开日军岗哨的隐秘路线的草图交给了我们。

“孩子们……保重。”老人浑浊的眼里满是悲悯和不舍,“一定要……活着。”

我们没有告别仪式,在一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们一行六人(李大姐、我、小石头、老耿、铁柱,以及另一名伤势稍轻的战士),拖着残躯,悄然离开了这个庇护我们多日的岩缝,再次踏入了危机四伏的茫茫雪原。

返回哑巴岭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我们的体力更差,伤势拖累更大,而日军的封锁线如同梳子般密集。我们只能昼伏夜出,依靠刘炮爷的草图和对危险的本能规避(我的微弱感知偶尔能起到一点作用),在深山老林里绕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饥饿和寒冷依旧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沿途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我们甚至不得不啃食带着苦味的树皮和挖开冻土寻找虫卵。伤口在恶劣的环境下反复发作,疼痛和虚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们。老耿的伤势尤其让人担心,他时常发烧,脸色蜡黄,全靠意志力强撑。

更令人心悸的是,越是靠近哑巴岭方向,地底那“旧日之影”的躁动就越发清晰和狂暴。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断冲击着封印,那股冰冷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林间的动物绝迹,连风声都带着呜咽。

第七天夜里,我们遭遇了最致命的一次危机。

在试图穿越一条封冻的河谷时,我们迎面撞上了一支日军的夜间巡逻队!双方在极近的距离上同时发现了对方!

“敌袭!(敌袭)”

几乎没有反应时间,枪声瞬间爆响!

“快!过河!进对岸林子!”李大姐嘶吼着,一边用驳壳枪还击,一边指挥我们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