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她声音轻,却带刀锋,“再敢擅作主张,我就……”
“就怎样?”他低笑,眼底燃火。
“就把你关进我的画里,永世不得超生。”
陆廷渊笑出声,胸腔震动,扯到伤口,疼得皱眉,却笑得更大声。笑声惊起栖在桂树上的夜鹭,扑啦啦掠过月面,像替他们拍下一帧黑白剪影。
夜已深,她起身告辞。他送她到楼梯口,却不敢下楼——怕一迈步,就忍不住把她拽回。苏念星走到玄关,忽然回头,冲他晃了晃手机:“明早七点,我给你送虾饺。敢不吃,我就……”她威胁地眯眼,却到底没舍得说重话。
车门阖上,引擎低吟。陆廷渊立在廊灯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胸口——那里,有她留下的温度,正一点点渗进绷带,渗进伤口,渗进心脏最软的沟壑。他低头,看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桥。
而桥那头,车灯渐远,融入山道。苏念星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吹散脸颊滚烫。她低头,看仪表盘映出自己上扬的嘴角——那弧度,像把半山月色都剪进了怀里。
无人看见,别墅外那棵老桂树后,黑影收起相机,镜头里最后一帧,是阳台上男人低头吻自己肩头的纱布,神色温柔得像在吻一朵玫瑰。黑影冷笑,拨通电话:“目标已复合,计划B启动。”
夜更深,桂香愈发浓烈,像为即将到来的血雨,提前洒下的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