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说温家冤枉,证据呢?口说无凭,陆家可不想二次被害。”她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眼角余光却似淬了毒针。
陆廷渊眉心骤沉,刚要开口,苏念星却按住他手背,上前半步。
“二婶想看证据?”她声音轻,却落地有声,“原件已在经侦处备案,复印件今天一早送到了爷爷书房。另外——”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画筒,抽出一幅长卷。画卷展开,竟是当年温氏纺织厂失火前的布局图:每一道消防通道、每一批布料堆放点、甚至电线老化节点,都用朱砂圈出。图尾附着消防、电力、质检三方公章,以及一段手写批注——
【经复查,火因系人为纵火,与温氏无关。】
落款:陆承邺。
正是老爷子三十年前亲笔。
满厅寂静,二婶的茶盏“叮”一声磕在桌面,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苏念星抬眼,目光澄澈:“二婶,陆家从未二次被害。真正被害的,是温氏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是我父母清誉、是我六岁那年在灵堂里被泼的满身脏水。”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却更锋利,“今天我来,不是讨可怜,是讨一个‘不再被冤枉’的以后。”
老爷子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而落。
“好!”他一掌拍在桌上,“温振海有个好女儿!”
他转头,目光如炬:“廷渊,你娶的不仅是媳妇,更是陆家的恩人。往后谁再提‘世仇’二字——”拐杖重重一敲地砖,“先问问我这根拐杖答不答应!”
二婶脸色青白,却再不敢吭声。
午宴设在后院花厅。紫藤垂帘,风一过,花瓣簌簌落在描金瓷碟里,像下了一场无声的喜雨。陆母拉着苏念星坐到自己身边,褪下腕间那只冰种翡翠镯,不容分说套到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