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渊的会议,也该结束了吧?
可手机静得可耻。
……
三天后,夜航航班落地。
陆廷渊拖着行李箱冲进家门,西装领口皱得像被揉碎的纸,眼下两片青黑。
他设想了无数个重逢画面:她扑过来,他抱住她,说“别怕,我回来了”。
现实却是——
苏念星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垃圾袋,眼风淡得像看一个晚归的房客。
“资金问题,解决了?”
他尽力让声音温柔,尾音却还是颤。
“嗯。”她弯腰换鞋,露出后颈一段苍白,像月牙形伤口。
对话戛然而止。
空气里飘着尴尬的碎屑,谁都不敢先伸手去捡。
直到他看见茶几上那张A4——
借款明细、还款倒计时、沈砚的签名。
“沈砚”两个字像烧红的针,扎进视网膜。
“你找了他?”
“是。”
“为什么不找我?”
“找过。”
三句问答,刀刀见骨。
后面的话,两人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音量越来越高,词语越来越锋利——
“你把我当什么?”
“当靠山?还是当空气?”
“你知不知道利息、人情、风险哪个更重?”
“我只知道——”
苏念星的声音突然劈裂,“那天下午,如果我再等一小时,工作室就死了!”
她转身进卧室,门摔得整个房子都晃。
陆廷渊站在客厅,被震落的粉尘飘在灯影里,像一场无声的降雪。
……
半夜十一点,苏念星赤脚踩在走廊地毯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