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轻声说,“我要去找你。我要去找那些被吞噬的人。我要把他们带回来,把你带回来。我要让所有的存在都重新存在,所有的光芒都重新发光,所有的希望都重新点燃。”
那片叶子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炽烈,亮得整棵树都在颤抖。那光芒从叶子上流淌下来,像水一样,沿着树干流下来,流到念的手上,流到念的手臂上,流到念的身体上。那光芒很温暖,很柔和,很亲切,像是在回应他,像是在鼓励他,像是在告诉他:来吧,我等你。
念转过身,看着那些守望者。他们站在他身后,身上的光芒与他身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七彩的河流,在虚无中流淌,在黑暗中穿行,在死亡中奔腾。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坚定,只有平静,只有决心。
哪吒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伸出手。
“走吧。”哪吒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陪你。”
念看着哪吒伸出的手,看着那双金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了望,想起了继,想起了寻,想起了所有守望者。他们都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每一个守望者,都有另一个守望者在陪着。初有启,启有灰,灰有默,默有望,望有一,一有寻,寻有持,持有续,续有承,承有念,念有忆,忆有望,望有远,远有星,星有辰,辰有恒,恒有归,归有途,途有继,继有念,念有哪吒。
所有的守望者都连在一起,所有的光都融在一起,所有的命都交织在一起。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就是源光。
小主,
念伸出手,握住了哪吒的手。那只手很暖,很坚定,很有力,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像是握住了所有希望,像是握住了归途。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走向那片虚无,走向那片连光都照不亮的远方,走向源暗。
他的身后,跟着所有的守望者。初不在,但他的光在。启不在,但他的光在。灰、默、望、一、寻、持、续、承、念、忆、远、星、辰、恒、归、途、继,所有的光都在。它们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七彩的河流,在念的身后流淌,在黑暗中穿行,在死亡中奔腾。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距离,忘记了疲惫。他们走过了一片又一片虚无,跨过了一条又一条裂缝,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屏障。那棵树的根在他们脚下延伸,为他们铺路。那片碑林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照耀,为他们指路。那些名字的呼唤在他们耳边回响,为他们引路。
然后,他们走到了源暗的边缘。
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左,没有右,没有前,没有后。只有一片绝对的、纯粹的、彻底的虚无。但在那片虚无中,有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很深,很深,深到看不到底。它像一道伤口,在大地上裂开,在虚无中张开,在存在中撕开。
从那道裂缝中,涌出浓稠的、厚重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那黑暗在蠕动,在呼吸,在生长。它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张开大嘴,吞噬一切。
念站在那道裂缝前,看着那片黑暗,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平静,只有决心,只有希望。
“就是这里了。”哪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很平静,“源暗的裂缝。那些被吞噬的人,就是从这道裂缝中消失的。初也是从这道裂缝中走进去的。”
念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守望者,看着那些跟着他走了那么久的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念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一个人进去。”
哪吒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说好了,一起走。”
念看着哪吒,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有温暖,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坚定。
“你进不去。”念说,“你是源光的碎片,源暗会排斥你。你走到裂缝边缘,就会被弹回来。你能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