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拳时被人打破鼻子,他也只是塞一把纸巾继续上场。
手腕扭了,他自己找块冰敷敷,第二天照常去训练。
只要能忍,他就忍着。
他说他从小到大就是垃圾场里的野狗,任何事,只要忍忍就能过去。
“好什么好,你疼得出冷汗了,还发烧,你再拖,真要出事的!”蓝英语调陡然提高了一点,像是要压住他的犟脾气。
她一边说,一边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给他披上,又笨拙地把毛线帽扣在他头上。
雷云的身体僵着,没有立刻配合,直到蓝英一手去扶他,他才缓缓挪动脚步。
城中村的楼道又窄又暗,混凝土墙面因为潮气长了黑斑,扶手的铁皮冰凉刺骨。
楼下的小巷在夜里比白天更显逼仄,路灯光被雾气吞得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铺在湿滑的水泥地面上。
两旁摊贩的棚子早收了,只剩下塑料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地上的水洼反射着黯淡的光。
蓝英搀着雷云一步步走,鞋底碾过水面,发出细脆的声响。
她不敢走快,怕他摔倒,但又恨不得立刻把他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