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恰好,弘之还没见过晨儿,这还是他们父子的第一面呢。
崔姮将襁褓掀开一角,给沈昭看看孩子。
无人知晓,沈昭此时有多激动,浑身肌肉似乎都在搏动,他又使了多少力才克制住满腔的欢喜与深情。
他捏紧拳头,尽量调节呼吸平稳,目光瞥了眼孩子。
一个月的时间,孩子已褪去了皱巴巴的模样,长得白白嫩嫩,玉雪可人,与朝颜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孩子像太子妃,也像太子。”沈昭的声音像浸过寒潭水,“恭喜太子殿下喜得麟儿,臣在此祝愿小皇孙一生平安顺遂。”
这是他今日最真诚的一句话,包含他真挚的祝愿。
祝愿他的孩子在这吃人的深宫中,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而后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物,是一个木雕小马,“给小皇孙备的薄礼,望殿下莫要嫌弃。”
“无妨,都是沈大人的心意。”崔姮像对待其他一样的态度,礼貌又客气。
木雕小马,应该是沈昭亲手做的,身为一个不能相认的父亲为孩子做的第一件礼物。
这木马雕琢得很用心,通身光滑,适合奶娃娃抓在手里玩。
对于这个小礼物,南宫铭是不屑的。
看吧,沈昭区区一个六品小官,出身贫寒,又如何胜得了他?连拿出手的礼物都这么寒酸。
南宫铭心里的鄙夷,作为太子自然分毫不显,朗笑拍沈昭后背:“孤听闻沈寺丞家中没个知冷暖的人,何时也请我们喝杯喜酒?”
这一掌力道不轻,沈昭青衫泛起细褶,却仍稳稳接过宫人奉上的玉盏:“臣敬殿下。”
他避而不答,南宫铭对此不满。
难道沈昭还没放下崔姮不成?
这可不行。
“沈寺丞如今年轻有为,也是该成家了,家中没个主持中馈的人可不成,要不,孤给你相看相看?”
沈昭见实在避不开了,只能恭敬而礼貌回道:“殿下,微臣发妻早逝,留下女儿,臣暂未有娶继室夫人的心,以免与人不淑,小女受了苛待。”
“怎会?这世间多得是温柔贤惠的女子,沈寺丞多心了。”
南宫铭当即就冷笑了,沈昭这般推辞,莫不是还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