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脸上却无半分愧疚,只余一丝憾然。
“只可惜啊!那老狐狸嘴硬得紧,到死都没吐露半个字关于净土的讯息,什么遗言都没留下,倒是白白便宜了我等一场!”
不敬目光落在马午苍白失血的脸上,眉头微蹙,合十道:“阿弥陀佛,马先生还是先将伤口包扎妥当吧。你方才所言,情真意切,小僧已是信了。”
马午咧嘴干笑两声,口中连道“多谢大师挂怀”,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上座的姜歆。
姜歆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神色淡然。待看到马午那副局促模样,他才缓缓颔首,眉宇间并无半分波澜。
得了这位司礼监掌印的首肯,马午如蒙大赦,连忙佝着身子,从怀中摸出一个乌木小盒,盒中盛着金黄的药粉,正是上好的金疮药。
一旁的魏谅看得真切,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接过药盒,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敷在马午臂上的创口,又解下腰间的布条,手脚麻利地为他缠好,动作间竟有几分同门师兄弟的熟稔。
不敬待二人忙活停当,才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那白莲净土被历任教主藏得隐秘至极,连权倾教内的堂主都摸不着半分门路,又怎会机缘巧合,落在新任教主的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座中众人,续道:“更何况据小僧所知,那白莲净土的开启之法,需得一套严丝合缝的仪轨。从时辰方位,到符咒手印,半点差错也容不得。稍有差池,闯入者便会坠入无边混沌,轻则迷失心智,沦为行尸走肉;重则当场气绝,连魂魄都要被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绝无可能凭空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姜歆听到此处,眸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沉声道:“照大师这么说,你是怀疑这二人方才所言是谎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