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记住。
庄超英,我黄玲嫁给你十年,没要过彩礼,没要过三转一响,也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但我没怨过,因为我觉得你人好,实在,肯干。”
“可我没想到,你的‘好’全给了你爸妈你弟妹,留给我的,就剩一个‘实在’。
是实实在在地累,实实在在地穷,实实在在地......看不到头。”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直流。
她像是压抑了太久、连哭都不敢放开声哭。
庄超英伸手,想给她擦眼泪,但看到黄玲拒绝的样子,他的手停在半空。
最后,他只是说:“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黄玲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用袖子擦掉眼泪,继续踩缝纫机:“保证没用。我要看你怎么做。”
“好。”
缝纫机的声音又规律起来,补丁打好了,黄玲咬断线头,把裤子叠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黄玲也只是继续补下一件衣服,是图南的衬衫,袖口磨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厨房里传来隔壁张婶炒菜的声音,香味飘过来。
这个家依然贫穷,依然艰难,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至少,黄玲也稍微敞开心扉,将自己心中憋了十年的话说出来。
【叮,黄玲敞开心扉,关键对话完成,黄玲对宿主信任度大增,原主执念强度下降。任务1总进度:30%】
【行。】
……
晚饭后,图南写作业,筱婷玩那个纽扣做的布娃娃。
庄超英和黄玲坐在方桌前,摊开账本。
“从下个月开始,”清欢用铅笔在纸上写,“我的工资给爸妈五元,剩下的全都留做家用。”
黄玲听到庄超英的话,手指攥紧了:“他们......不会同意的。”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你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他们根本就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