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以后老庄家全都由我对付。”庄超英毫不在意地说:
“再说,现在图南小升初,需要补习和资料费。筱婷明年上一年级,也需要准备学费。
家里也需要添置东西,爸妈会理解的。”
他一项项列出来,逻辑清晰。
黄玲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我可能要涨工资了。”
庄超英抬头,却并没有任何不开心,黄玲的能干大家都能看见。
这么多年若是没有黄玲,这个家早就散了。
“车间主任说,我经常加班,算得上劳模。”黄玲声音很低,“所以打算给我涨工资。”
“我媳妇真厉害!”庄超英毫不吝啬夸奖,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就是在吃软饭。
握住她的手,黄玲的手很凉,手心有茧。
两人一块看了账本,黄玲还是很焦虑,她担忧地说,“妈那边...怎么办?”
“明天我去说。”庄超英合上账本,“迟早要面对的。”
晚上九点,孩子们睡了。
庄超英躺在床上构思自己明天要说的话,理清逻辑。黄玲坐在床边,缝补一件旧毛衣。
“庄超英。”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妈不同意,闹起来,你会怎么办?”
他放下笔,想了想:“坚持底线,每个月五块的养老钱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好了。
这么多年我的工资都给爸妈,再大的恩情也还完了。以后我只想顾着小家,这是原则问题。”
“如果...他们说要断绝关系呢?”
“那就断绝吧。”庄超英说,“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再说,你觉得他们能轻易放过我这块大肥肉,他们不把我吸干肯定不会罢休。”
黄玲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终于醒来的人。
“你变了。”她说,“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不知道。”黄玲诚实地说,“但至少,你看得到我和孩子了。”
庄超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玲子,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