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林暮赶紧按住他的脚踝,手心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肌肉的战栗。
江川咬住嘴唇,没再动。额头上的冷汗又开始往下淌,顺着纱布边缘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暮的动作更加小心了。他用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着伤口里的泥土和草屑,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江川身体的紧绷。他的手抖得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但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清理完伤口,林暮拿出纱布,剪了一段长长的,准备包扎。他想起张老师说过,关节处的伤口要包扎得稍微松一点,不然会影响血液循环。可他又怕包松了会出血,手指在纱布上犹豫着。
使劲缠。江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松松垮垮的跟没包一样。
林暮咬了咬嘴唇,不再犹豫。他把纱布在江川的脚踝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用力勒紧,直到最后用胶带固定住。包扎好的脚踝像个厚实的粽子,看起来有些笨拙,但至少不会再流血了。
好了。林暮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他看着江川满身的纱布,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他认识的江川,永远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却从来不说疼。
江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细小血珠,像一颗颗红色的眼泪。
林暮站在原地,看着江川虚弱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不是害怕,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他害怕江川会一直这样下去,害怕有一天他会撑不住,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像太阳一样照亮他灰暗生活的人。
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一次林暮没有忍住。他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来。哭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江川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林暮。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眼泪可以流?从他回来就开始哭,哭到现在还没停。江川想骂句哭够了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林暮颤抖的肩膀,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像被温水浸泡过的棉花。
江川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想去拍拍林暮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只是觉得林暮现在的样子,让他心里有点堵得慌。
林暮听到江川的声音,哭得更凶了。他猛地站起身,扑到江川面前,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