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北狄秘使携‘魂控残卷’潜入大昭,我以命格逆行卜算,窥得一隙天机——帝星将移,卦门必灭,唯‘听世钥’可逆命。”
碑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惊雷,“我与你父立誓结盟,以血脉为引,藏钥于侯府,托子护之……可惜,我没能活到你长大的那天。”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已经昏死过去、靠在石壁上的顾昭珩身上。
那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酸,指尖虚虚拂过他紧锁的眉心:“但他走到你身边了,比我想的,还要更近。”
“谎言!全是谎言!”
一声尖厉的咆哮突兀地撕裂了这份温情。
地宫深处那口早已干涸的怨井里,猛地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
一直趴在井边那个形如枯槁的守灵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疯了似地爬起来。
他一边嘶吼着“听世不是救赎,是吞噬”,一边把十根枯瘦如钩的手指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嘶啦——”
那一刻,苏晚棠胃里一阵翻涌。
那守灵人竟然硬生生把自己的面皮给撕了下来!
血肉模糊之下,露出的一张脸,竟与顾昭珩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不对!眼神不对!
这东西眼底全是贪婪和怨毒,哪有半点刚才碑灵的慈悲?
电光火石间,苏晚棠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守灵人,这是当年被赵王截杀后,那个失踪的顾母贴身侍女!
她是被人炼成了“替魂傀儡”,生生困在这里,日日夜夜模仿主子的模样,以此来镇压这里的怨气!
好狠毒的手段!
让人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被自己的贴身之人顶着脸作恶!
“你也配顶着这张脸?”
苏晚棠心头火起,那股子护短的劲儿瞬间上来。
她甚至没过脑子,直接一口咬破舌尖,“噗”地一口心头血喷在那枚银铃上。
“给我破!”
既然这铃铛认主,那就让它响个痛快!
银铃吸了血,原本柔和的幽光瞬间暴涨成刺目的金芒。
一声清越激昂的铃音炸响,如金戈铁马,瞬间盖过了那傀儡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