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仓吃了两碗,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陈云兄弟,那边的账,我每个月寄回来一次。”
“行。”陈云递给他一个新买的皮包,“里面装着总社的技术手册和品控标准,到了那边先培训,不能光信那个大专生。”
钱满仓接过包,没打开,拎在手里掂了掂。“还有啥要交代的?”
“周德茂那个人,你多留个心眼。不是防他,是不让他吃亏。他太实在,容易被人占便宜。”
钱满仓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应了一声“知道了”。
赵雪梅把他送到屯口,秀兰没去,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条擦碗的抹布。钱满仓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来。
“秀兰,大柱下周回来,你给他炖只鸡。”
秀兰没应,转身进屋了。
南方那边的事刚安排好,山上的参地又到了该施肥的季节。
韩忠从鹿场拉了几车鹿粪,堆在参地边上,盖上塑料布发酵。
陈云蹲在参地头,看着那些参苗。长了四年了,今年秋天就能收。
省药材公司的人上个月来看过,说这批参品相好,能卖上价,一斤至少一百五。
陈云心里算了一下,八千斤参,一百二十万,刨去成本,净赚七八十万。
“陈云哥,这批参收了以后,还种不种?”韩忠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种。不光种,还得扩。再扩五十亩。”陈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五味子那边也扩。今年再种三十亩。”
韩忠在本子上记下来了。
五味子已经挂果了,一串一串的,还是青的,要等到秋天才能红。
秀兰带着妇女们在架子上绑蔓,把新长的藤条引到架子上,用布条系好。
这片五味子基地比参地还大,一百多亩,从山坡一直延伸到山沟里。红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像着了火。
陈安放了暑假,天天跟着陈云上山。他蹲在参地边上,看着那些参苗,问陈云:“爸,这底下真有人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