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在帝后二人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昔日战乱的痕迹,正被蓬勃生机取代。苏清染除了协助萧绝处理政务,更多时间则投入到济世堂的拓展与民生改善。她的医馆遍布景国,培养了一大批心怀仁善的医者,将医术普及到寻常百姓家。
这日,苏清染在御花园小憩,宫女前来禀报,苏府老夫人与二小姐苏清月在宫门外求见。苏清染放下手中的书卷,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并未立即召见,只让宫女传话,让她们在宫门外候着。
半个时辰后,苏清染才慢悠悠地来到乾清宫偏殿。殿外,苏老夫人和苏清月跪在青石板上,昔日锦衣玉食的她们,如今衣衫朴素,面容憔悴。苏府因苏清月陷害苏清染,又与暗影阁有牵连,早已被皇帝下令抄家,苏家男丁流放,女眷则被遣回原籍,过着清贫日子。她们能再次入京,想必是费尽周折。
“老夫人,二小姐,起来吧。”苏清染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起身,苏清月则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清染。她们哪里还敢摆昔日的架子?
“清染……不,皇后娘娘,”苏老夫人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老身与清月特来向娘娘请罪。当年我们有眼无珠,对娘娘多有得罪,求娘娘开恩,饶过苏家一命啊!”
苏清月也跟着跪下,声音细弱地恳求:“姐姐,是我猪油蒙了心,被小人蒙蔽,求姐姐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救救苏家吧!”
苏清染走到殿中软榻坐下,宫女奉上香茗。她轻啜一口,茶香氤氲。她抬眸,平静地扫过面前两人。
“骨肉亲情?”苏清染重复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当年,我母亲病逝,苏家上下,可有一人真心待我?”她问道。
苏老夫人身子一颤,苏清月更是脸色煞白。
“我痴傻多年,受尽欺凌,你们可曾顾念半分亲情?”苏清染又问,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入王府,被全京城嘲笑,你们又做了什么?是帮着外人,一次次陷害,一次次算计,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