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父子争执,改判流放

情锁双姝 水宫仙 3338 字 2个月前

楚熠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宫中,发现上官凤妩已经备好膳食,正等着他一起共进晚膳。

期间,两人各有心事,皆一言不发,默默地用完膳食。

待宫人们收拾好后,上官凤妩这才鼓起勇气向楚熠辰开口替上官业安求情。

“上官业安的罪行,万死难赎。”

“但他当年对我和无极兄长刻薄无情,天下人皆知。”

“如今若将他处死,世人一定会认为我是借陛下的恩宠来报复兄长!”

“这恐怕会连累了陛下声誉!”

“况且,上官业安向来懦弱自私,胆小怕事,若不是有人刻意引导,他断然不敢有造反的心思!”

“想来,找到他的人,一定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楚熠辰也早想到了这一点,为什么偏偏找的人是上官业安呢?安乐王和逍遥王可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

“你说的,朕都明白!”

“上官业安,朕可以不杀!”

“但他不能再继续待在盛京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他全家流放到西昌!”

上官凤妩又想到了那一双侄子侄女,若是跟着上官业安一起流放,那得多苦啊?

上官诗语已过了及笄,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没曾想却碰上了这事。

还有上官麟,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鲜衣怒马、肆意飞扬的时候,可如今却遭遇举家流放,一朝跌入了谷底。

“小姑姑!”上官凤妩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两个小不点礼貌又甜美的声音,不知为何莫名的掉下了两行珍珠泪。

楚熠辰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擦拭她眼角的泪珠,不经意间触碰到那颗愈发鲜艳的红痣,忽觉无比的心疼。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其实,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排了!”

“大不了,到时你让人给他们送点东西,最好是银钱,也好让他们这一路好过一点!”

什么因种什么果,这些都是上官业安应得的惩罚,可这些关孩子们什么事?

“我只是替孩子们叫苦!”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只因为摊上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亲爹!”

“平日里,麟儿和诗语跟我这个姑姑最亲了!”

“他们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若是跟着一起流放,岂不是耽误了大好的年华?”

楚熠辰知道她向来心软,对普通的陌生人都会心生怜悯,更何况是没犯过错的侄儿侄女呢?

有时候他就不明白了,凭什么要他妻子替别人伤心流泪?此时此刻,上官业安在他心里又该死一万次。

不过,为了安抚妻子的情绪,楚熠辰终究还是妥协了,决定只流放上官业安一人。

上官凤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惊不行,继而破涕为笑:“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可也要可啊!”楚熠辰暗自在想,然后,他轻声的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吧,朕自会安排好一切!”

此次造反事件,还牵扯到不少人,比如楚渊身边的内侍总管,还有大将军东方谋。

郑吉被调到楚熠辰身边后,楚渊就亲自挑选了一个心仪的内侍总管。

这名总管也是旧朝的老人了,长年抑郁不得志,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自然起了让太上皇复位的心思,这倒跟安乐王和逍遥王的想法不谋而合。

于是,他暗中与安乐王和逍遥王联络,并协助将刺客带入宫中,假扮成内侍和宫女,伺机而动刺杀皇后和太子。

当他被带走的时候,楚渊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还想护着他,但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后,楚渊整个人都懵了。

与之相反的是东方谋,虽然此事牵扯到他,但经过调查,才得知是他手底下的人私自做主,他事先毫不知情,更没有参与谋反。

东方谋被放出来后,顿感精力交瘁,为保余生平安,只得亲自来到楚熠辰的面前主动提出解甲归田。

楚熠辰也没有任何理由再挽留他,同意了他的请示,放他回去安享晚年。

临走前,郑丰年还亲自送了他一程,回想宣武门政变那一天,是他带人牵制了东方谋和禁卫军主力,为秦王府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大将军,保重!”郑丰年临了也只能送他这一句话了。

东方谋仰望上苍,不禁感慨:“想我东方谋历经四朝,见惯了多少宫廷喋血,我如今的结局,已经算很好了!”

“你也一样,保重!”

留下这语重心长的话后,这位四朝老将就这样离开了皇城,从此退出来了政治斗争的舞台。

郑丰年站在宫门口,望着东方谋离去的背影,不禁在想:“也不知道将来的我又是什么样的结局?”

楚渊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被带走了,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突然丧失爱子的状态。

他现在甚至连提起酒杯的气力都没有了,只瘫坐在椅子上哀伤叹气。

“走了,都走了!”

“裴轩!裴轩呢?来人呐!宣裴轩进宫!”

小主,

此时此刻,他除了想到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实在也想不到还有谁能陪他诉苦解闷了。

喊了半天后,一个内侍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告诉他:“太上皇!左相、裴大人恐怕不能入宫见您了!”

“他为什么不能入宫了?”楚渊不悦的质问那名内侍。

那名内侍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楚渊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去,把皇帝叫来!就说我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楚熠辰刚处理朝堂上的事,安乐王和逍遥王等主谋基本都被判了死刑,其中也包括裴轩。

裴轩这根刺扎在楚熠辰心中许多年了,当年夏县百姓被屠,还有他堂弟楚熠霄的身死,以及后来刘文通的暴毙,都跟裴轩脱不了干系。

如今裴轩总算犯到他手里,楚熠辰不把他千刀万剐就已经不错了,岂能轻易饶过他?

谁知他刚下朝,就有人过来找他,说太上皇有急事召见。

楚熠辰心想此事必定跟裴轩有关,果然,他刚一踏进甘露殿,就迎来了楚渊的一顿臭骂,骂他不孝不悌,骂他无情无义。

楚熠辰作为人子,只得忍气吞声,默默地站在一旁,聆听老父亲痛骂了半天。

待楚渊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楚熠辰才主动询问:“父亲,您消气了吧?不知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啊?”

楚渊终于舍得回到了正题:“听说你要处死裴轩?”

楚熠辰干脆利落的回道:“没错,父亲!裴轩直接参与了谋反!他必死!”

“他不能死!”楚渊大声反驳,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楚熠辰也寸步不让:“父亲,其他事情还可以商量,唯有裴轩的事没得商量!”

楚渊冷笑道:“哼!是吗?”

“那上官业安呢?他是不是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