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裴轩必死,那上官业安也得死!”
楚熠辰无比痛苦的问道:“父亲!您何苦要逼孩儿呢?”
楚渊瞬间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是你在逼为父啊!我的好儿子!”
“当初我们在晋州起事,要是没他,我们能那么顺利成功吗?”
“二郎,那上官业安是你妻子的兄长!”
“你要留他一命!我没什么好说的!”
“可裴轩也是为父的至交好友啊!”
“你难道就不能也留他一命吗?”
“父亲,这两人可不一样!”楚熠辰连忙将裴轩所犯之事一一道出。
“想想夏县那些被无辜屠戮的老百姓,想想我楚家天骄楚熠霄,想想晋州元从刘文通!”
“他们哪一个不是被裴轩害死的?”
“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给他够多的了!”
“可他却不知感恩,竟然和安乐王、逍遥王等逆贼同流合污,想要置我于死地!”
“您说,他难道不该死吗?”
“哼!看来你是一定要他死了?”楚渊听出来了楚熠辰对裴轩多年的恨意,想要撼动他的决定很难了。
楚熠辰再次肯定的回道:“没错,他必死!”
楚渊仰头长叹:“好!好得很啊!”
“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坚持!”
“不过,上官业安也得死!”
“否则,你这个皇帝恐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吧?”
“父亲,您?”楚熠辰刚想反驳,却被楚渊堵住了话口:“你先别急着反驳我!”
“你刚刚说夏县被屠,楚熠霄身死,刘文通被陷害!这些都跟裴轩有关是吗!”
楚熠辰当即反问:“难道不是吗?”
“父亲,这一点,您心知肚明!”
楚渊也反问道:“哼!那你可有什么实质的证据,能直接证明那些事都跟裴轩有关吗?”
楚熠辰内心暗骂:“要真有直接证据,我早弄死他了,还留他到现在吗?”
看到楚熠辰不搭话,楚渊顿时来了底气:“看吧!你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
“所以,你也不能将那些罪名安在裴轩的身上!”
“他如今所犯的事,无非是参与了安乐王和逍遥王的反叛!”
“这跟上官业安就是一个性质!”
“这两个人,要么一起杀,要么都不杀!”
“既然你留了上官业安一条命!那么就得留裴轩一条命!”
“否则,你要何以服众啊?”
这还是楚熠辰第一次在楚渊面前输了辩论,只得咬咬牙说道:“看来父亲的消息很是灵通啊!”
“我前朝一有什么动静,您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楚渊冷脸反问:“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囚禁我啊?”
事已至此,楚熠辰已无可争辩:“孩儿不敢!”
“上官业安被判了流放!”
“裴轩也一并改判流放吧!”
“想来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在这流放的路上,又还能熬多久呢!”
楚熠辰说完这话后,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最后那句话听在楚渊的耳朵里极度不是滋味。
“呵呵呵~你可真是为父的好大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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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熠辰离开甘露殿后,便直接质问身边的人:“太上皇怎么会那么快就收到前朝的消息!”
楚辞连忙解释道:“陛下,有钱能使鬼推磨!”
“想来裴轩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因此,提前买通了宫里的人暗中向太上皇传递消息!”
楚熠辰郁闷的说道:“看来,这宫里的人还是太多了!”
没过多久,裴轩被改判流放,跟上官业安一样,也是他一个人被流放而已。
裴轩离开盛京之前,楚渊还特地召见他最后一面,两个多年好友,再次相见就是离别时。
裴轩仍想激发楚渊的斗志,希望楚渊能振作起来,重新回到那个至尊之位,这样他才有机会重回盛京,重回朝堂,重新当人上人。
“太上皇,陛下!臣此生愿誓死追随您啊!”
“只要您~”
只可惜,这么些年的声色犬马早就消磨了楚渊的斗志,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斗。
他如今唯一可以倚仗的身份,恐怕就是皇帝的父亲而已了,所谓父慈子孝,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够了,裴轩!能活着不好吗?”
“你只是被流放而已!你的家人也没有受到影响!”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楚渊颤颤巍巍的走到裴轩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悲切的说道:“我老了,你也老了!”
“我们都活着不好吗?”
裴轩顿时老泪纵横:“是啊,都活着不好吗?”
这一瞬间,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怨愤,皆转化为对这句“活着不好吗”的深深反思。
裴轩算是想开了,打算离开皇宫后,便直接离开盛京。
可他前脚刚离开甘露殿,后脚就被人带到了楚熠辰的跟前。
楚熠辰把他叫来,可不是为了道别的,而是为了质问当年夏县一事。
“裴轩,你当初为何纵容莫言等人劫掠夏县的百姓?”
“若不是因为你和莫言,夏县何至于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