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在那二男一女一少年踉跄踏入的瞬间,李松便已有了决断。
“阿土,先带他们去你房间。”
他简短吩咐,目光掠过这几人——中年男修后背三道狰狞爪痕,深可见骨,血已将半边衣袍浸透;
女修左臂一道割裂伤,正咬牙为自己止血;
年轻男修背着昏迷少年,自己也在发抖,是力竭,更是恐惧。
“是!”
阿土二话不说,推开自己房门,又从井边打来清水。
李松站在院中,神识外放。
确认那几头血瞳狰已退远,这才回身,却不急着进屋。
他需要先弄清:这些人,值不值得救。
房内,中年男修已被安置在榻上,阿土正笨拙地为他清理伤口。
女修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是伤药,却已碎了大半,药粉混着瓶渣洒了一手。
她怔怔看着,眼泪无声滚落。
“用这个。”
李松从储物袋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金疮散,放在榻边。
“外伤药,对外敷。”
女修抬头,泪眼模糊中满是感激:
“多、多谢前辈……”
“不必。”
李松看向那个年轻男修——他已将背上的少年小心翼翼放下,正握着少年的手,低声唤着“小师叔”。
少年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的爪痕已被布条草草包扎。
但血仍在渗出,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小师叔?”
李松眉梢微动。
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筑基初期的气息,竟被筑基期的修士称为“师叔”?
年轻男修这才想起礼数,慌忙站起,朝李松深深一揖:
“晚辈青阳宗陈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这位是我师妹林晚,这位是我师兄周诚——”
他指了指榻上的中年男修。
“我师兄伤重,失礼了。
这位是我小师叔……”
他顿了顿,艰难道:
“是青阳宗掌教的幼徒,道号‘清宁’。”
李松心头一跳。
青阳宗掌教的幼徒。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伤他的,是赤霄门?”
陈远咬牙,眼中恨意翻涌:
“是!
我们奉命护送小师叔南下避祸,不料消息走漏,赤霄门一路追杀。
昨日在黑鸦岭附近遭遇埋伏,周师兄拼死护小师叔突围,自己却……”
他声音哽咽。
“你们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