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去云瘴集投奔一位故人,谁知……”
陈远望向窗外,那里正传来远处隐约的厮杀声,他惨然一笑。
“谁知这里也成了炼狱。”
李松沉默片刻,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
这是他压箱底的存货之一——回春丹,二阶上品,对外伤内损皆有奇效,市价三十灵石一枚,他一直没舍得用。
“喂他服下。”
他将丹药递给陈远。
“半个时辰内,伤势可稳住。”
陈远双手接过,几乎要跪下去:
“前辈大恩,青阳宗上下——”
“不必。”
李松打断他。
“我救你们,不是图报。
先养伤,旁的,伤好了再说。”
他不再多言,转身出屋。
阿土跟出来,小声问:
“师尊,他们……真的是青阳宗的人?”
“嗯。”
“那个小男孩,能救活吗?”
李松望向东厢房的方向,那少年服下回春丹后,呼吸已平稳了些。
苍白的脸上竟透出淡淡的、木系灵力特有的青意——
那是青阳宗嫡传功法《青阳真解》才有的特征,比他的《基础炼气诀》更精纯、更正统。
“能活。”
李松道。
“但麻烦,也来了。”
阿土似懂非懂,但没再问。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木剑,站到院门边,警惕地望着院外。
李松看着少年的背影,心中一暖。
这孩子,越来越像样了。
而那个真正的小家伙——李松低头,发现元宝正蹲在他脚边。
琉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厢房,小鼻子一抽一抽。
【主人,那个小哥哥身上有好多树的味道。】
元宝用意念悄悄说。
【和主人的味道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
“嗯。”
李松弯腰,将元宝抱起来。
“他修炼的功法,和我同源,但更完整。”
【那他能帮主人吗?】
李松没有回答。
他望向西南方——那里,暗红色的光柱直贯云霄,那是金丹修士交战后残留的法则痕迹。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近尾声。
而云瘴集这口沸腾的油锅,即将迎来最猛烈的翻滚。
他低头,对上元宝清澈的眼眸。